慕白咬着唇点头,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半块兰草佩——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如今与陈默的那半块合过一次,竟像是有了灵犀,贴在胸口微微发烫。
竹筏转过一道弯,前方忽然传来“扑棱”声,一群水鸟从芦苇丛里惊飞。陈默迅速将地图塞进竹筒,封好口藏进筏底的暗格,握紧了桃木剑。
芦苇荡深处,驶出两艘小船,船头站着几个黑衣人,腰间挂着乌鸦令牌,正是鸦卫。为首的那人嘴角勾着冷笑:“陈先生,国师早料到你们会往雾隐山跑,特意让我等在此‘迎接’。”
说话间,小船已围了上来,鸦卫们张弓搭箭,箭头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抓紧筏子!”陈默低喝一声,猛地将竹篙插进河底,借力将竹筏往斜后方推去。筏子在水面上划出个弧线,避开了第一轮箭雨。
“放网!”为首的鸦卫下令。两张大网从左右两艘船撒出,朝着竹筏罩来。
慕白抱起小石头,身体后仰避开网绳,陈默则挥剑斩断迎面而来的网纲。竹篙在他手中舞得如风车,逼得小船不敢靠近。但鸦卫人多,且小船灵活,竹筏渐渐被逼到了河道狭窄处,两侧都是陡峭的崖壁,退无可退。
“陈伯伯,那里有洞!”小石头指着右侧崖壁,水流冲击的地方有个半淹在水里的洞口,仅容一人通过。
陈默眼神一凛,猛打竹篙,筏子擦着崖壁冲向洞口。鸦卫的箭射在岩壁上,溅起火星。就在筏子即将撞进洞口时,为首的鸦卫忽然甩出铁链,缠住了竹筏的尾部。
“想跑?”他狞笑着拽铁链,小船被拉得往前滑,离洞口越来越近。
陈默看了眼慕白,眼神示意她带小石头先进洞。慕白会意,抱着小石头钻进洞口,水流瞬间没过了她的腰。陈默则转身,握紧桃木剑冲向船尾,剑刃劈在铁链上,火星四溅。
“铛!”铁链没断,剑刃却崩出个缺口。鸦卫趁机跳上竹筏,挥刀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