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注意到,画的角落确实有个小小的兰草印记,与那封密信上的分毫不差。苏文远苦笑:“是我托人送的信。本想让你们直接来回音谷,又怕路上有诈,才绕了个听涛阁的弯子。”
陈默将两张地图摊在桌上:“国师修炼噬脉功,以活人精血喂养死脉,如今又盯上了灵脉泉。苏先生手里有能扳倒他的证据?”
苏文远从枕下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页泛黄的账册:“这是国师府的秘密账册,记录着他每年往藏锋谷运送‘祭品’的数量,还有各地官员的受贿记录。只要把这些呈给御史台,就算扳不倒他,也能让他元气大伤。”
慕白忽然指着账册上的一行字:“‘庚戌年冬,墨氏女,抵十户’——这说的是娘!”
苏文远的脸色沉了下去:“墨兰小姐当年为了保下沈大人的旧部,自愿顶替十户‘祭品’,被关进了藏锋谷的地牢。我这些年一直在查她的下落,直到上个月,才从一个被放走的老仆嘴里得知……”
他顿了顿,声音艰涩:“她还活着。”
“什么?!”陈默和慕白同时惊呼,小石头也瞪圆了眼睛。
“那老仆说,墨兰小姐在地牢里生下了个女儿,就是慕白你,”苏文远看着慕白,目光复杂,“后来她被兰心阁的人救走,现在在京城,以‘兰夫人’的身份周旋在权贵之间,暗中收集国师的罪证。”
慕白的手微微颤抖,拿起那幅兰草图:“这画……是娘画的?”
“是她托人送来的,”苏文远点头,“说看到画,你们就会信。她还说,灵脉馆的秦先生是自己人,让你们不用担心,他有办法应付鸦卫。”
陈默的心终于落了地,却又生出新的疑虑:“墨兰既然在京城,为何不直接将证据交给朝廷?”
“国师党羽众多,朝中半数官员都与他有牵连,”苏文远叹气,“贸然呈上去,只会打草惊蛇。她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国师万劫不复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