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众人的脸,邓源抱着手臂靠在墙边,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罗大成搓着手,胖脸上写满了不安;杨萍和几个女生挨在一起,脸色发白;其他队员也是交头接耳,惊疑不定。
走出土屋,清晨微冷而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废墟特有的尘霾和淡淡腐朽气味。
天刚蒙蒙亮,铅灰色的云层低垂,让四周的断壁残垣更显阴森。
就在土屋前方大约十几米处,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围拢着剩余的队员。他们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圆圈中央的地面上。
黄延的视线也自然而然地落了过去。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那具躺在冰冷尘土中的焦黑躯体时,黄延的瞳孔还是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恐惧,而是对昨夜自己“作品”的一种冷静审视。
魏昂的尸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仰躺着,暴露在渐亮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和不真实。
他身上的衣服大面积焦黑碳化,与皮肤粘连在一起,散发出隐约的焦臭。
腹部那个被暴风大剑贯穿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边缘翻卷焦糊,像一个狞恶的黑洞。
脸上也沾满烟尘和血污,五官扭曲,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与痛苦。
“这......这是......”
黄延适时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难以置信。
他往前走了半步,又像是被吓到般顿住,脸上迅速爬上混杂着震惊、困惑和一丝恐惧的表情,目光在尸体和周围队友脸上来回移动,“这谁啊?发生什么了?怎么会......”
他的表演天衣无缝。
困惑是真的,对队友们反应和现场氛围的困惑;
震惊也是真的,对自己昨夜所作所为最终呈现于日光下的“杰作”的冷静评估;
只有那丝恐惧,是精心调配的佐料。
许峰华站在他身侧,脸色沉重,压低声音道:“是魏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