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或许就是尽快把《异人世界》和《我有一座冒险屋》这两本只存在于他脑海大纲和部分手稿中的书真正写出来。
看看将那些设定和故事付诸文字后,相关的梦境世界是否会因此变得稳定一些,或者呈现出新的、可供解读的迹象。
他闭上眼,并未再次尝试入睡,而是在脑海中仔细地对比两个梦境世界的细节和他自己设定的小说大纲,冷静地权衡先写哪一本更合适。
梦境中的“炁宇宙”虽然充满了危险和战斗,但似乎还维持着某种基本的秩序框架,力量体系相对复杂但明确。
而且,要重构那个庞大而复杂的设定,需要耗费大量心力和时间去完善细节,他现在脑子乱糟糟的像一团浆糊,构思全新情节的效率实在太低,强行动笔可能适得其反。
而《我有一座冒险屋》则不同,它是由相对独立的单元故事串联而成,每个故事围绕一个主要的“鬼怪”或诡异场景展开,写作难度和前期构思压力似乎都小一些。
更重要的是,昨晚那个崩坏的、弥漫着绝望气息的冒险屋世界虽然危机四伏,动不动就要逃命躲藏,
但至少那个世界的网络信息还没有完全中断,也能通过艰难的打听到一些关于鬼怪和“冒险屋”本身的基本情况,
那些鬼怪的类型和他大纲里设定的相差似乎并不大,
或许……可以直接从那个令人不安的梦境中取材,甚至将其作为一种扭曲的“实地调研”。
打定主意,陈野开始默默构思《冒险屋》前几章的内容,
试图在脑海中构建主角接到第一个诡异任务、前往那个破败冒险屋的场景。
时间在专注的沉思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车流声、自行车铃声、远处商贩隐约的叫卖声逐渐变得清晰嘈杂起来,
宣告着这座沿海小城彻底从沉睡中苏醒,充满了日常的活力。
身旁的黄文文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睡意的嘤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也缓缓醒转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先是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然后才发现自己几乎衣不蔽体的豪放睡相,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脸颊瞬间泛起动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