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一个“调和器”。
一个需要被引导、被控制,用来平息一切纷乱的终极工具。
它与“世界之心”之所以会产生湮灭反应,不是因为它们天生对立。
而是因为它们都太过强大,强大到任何一方都无法容忍对方的存在。
一旦接触便会进行最原始、最彻底的互相抹除。
一个疯狂而唯一的念头在林风的脑海中清晰的浮现出来。
既然这两种创世级的能量无法直接接触。
那就需要一座桥梁。
一座能够同时承受两种能量,并且强行引导它们融合的桥梁。
一个既能被“世界之心”那狂暴的创世之力所接纳,又能掌控“定海神珠”这股平和镇压之力的存在。
林风缓缓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很干净,指节分明,看起来并不像蕴含着能毁灭世界的力量。
视线从自己手上移开,重新落回病床上妹妹的脸上。
一幕尘封已久的画面毫无征兆的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
在福利院那个漏雨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的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斑。
他把食堂里好不容易抢来的、唯一的半个白面馒头,小心翼翼的掰成两半。
然后把大的那一半塞进了妹妹瘦小的手里。
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依赖。
“哥,你会永远保护我吗?”
他记得自己当时用沾着面粉的手,笨拙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会的。”
“哥会永远保护你。”
这是他当年的承诺。
林风笑了。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卸下了所有伪装的笑。
他终于找到了那条唯一的、通往生机的路。
哪怕那条路通向的是刀山火海,是灵魂被反复碾碎的地狱。
他也必须走下去。
男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发出一连串细微的骨骼脆响。
他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带着几分嫌弃的语气轻声吐槽道:
“真是的,又得加班了。”
那语气仿佛他接下来要去做的,不是一场决定世界命运的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