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向东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关切地问道。
“大丫,怎么了?是身体哪儿不舒服吗?”
话一出口,他就想到了某种可能,心里忍不住琢磨着。
“要是大丫是来了大姨妈,自己这当爹的,还真有些不好开口询问呢。”
张大丫轻轻摇了摇头。
“爹,我没事。”
“就是看着咱们村子的稻田,都干旱得龟裂了,心里着急。”
张向东微微一愣。
“你们早上不是浇过水了吗?难道没什么效果?”
这时,一直在旁边帮忙的钢蛋接话道。
“爹,我们浇了一上午的水,也就只能保证水稻不马上干死。况且...”
张大丫接过话茬.
“况且村里就那两口共用的井水多些。”
“但这段时间担水的人太多了,以往伸手就能摸到井水的,现在都快要见底了。”
张向东闻言,不禁喃喃自语道。
“这么严重吗?”
张大丫点了点头。
“上午我们把家里的两亩地浇了一遍,下午我们打算帮爷爷他们也挑水浇一些。”
“不然就爷爷他们两个人,要浇灌十几亩的地,两个老人家也吃不消。”
张向东听了,心中也涌起一股热流。
他吐掉嘴里的鸡骨头,大声说道。
“行,下午我们全家总动员,一起去!”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下午,当真正开始挑水的时候,张向东才深刻体会到了其中的艰辛。
他挑着两桶水,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在田埂上,扁担压在肩膀上,传来阵阵刺痛。
没走多远,他就累得气喘吁吁,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好不容易走到田边,将水洒进稻田里,他又得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井边继续挑水。
坐在田坎上休息的时候,张向东累得直喘粗气。
本想伸手捏一捏被扁担压得红肿的肩膀,可就是这一抬手,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时,他看到张大丫挑着两桶水从身前经过。
大丫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张向东一下子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这孩子,既想关心自己,估计又怕说错话,伤了自己这个老父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