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莱耶见他坐起来,自己也直起了身:“在这里睡着会冻死的,如果你也冻死了,谁来为你的女儿报仇呢?”
舟久保英三拿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中:“你……你说什么?”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哦,大叔。”和周遭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银发青年打了个响指。
“不过你有一点可说错了,不是把犯人保护的更周到,是把有用的犯人保护的更周到,至于谁有用谁没用,解释权永远不在你手里。但我可以保证,如果没干过其他坏事的大叔你因为报仇被抓,不会受到任何优待哦~”
“虽然,你女儿自杀也有心理脆弱之嫌,毕竟弄伤她的脚的刀是自己掉下去的并不是那两个人离开时投掷的,但我可以理解你。”拉莱耶笑眯眯道:“不敢承认深夜使唤女儿自己去店里干活的你也有错,所以只能把怒火发泄在没有被判刑的犯人身上,这样自私又无能的你,我很理解哦。”
舟久保英三瞳孔猛缩:“你!”
拉莱耶轻轻包住他打过来的拳头,这一刻,舟久保英三只觉得被一只毒蛇缠绕住了,无尽的寒意顺着二人接触的地方传入他的躯干。
“你真的想杀了鹫头隆和御厨贞邦吗?你对女儿的爱,不会仅止于和警察闹一闹吧?”拉莱耶的眼神里有着令人抓狂的轻蔑。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自从知道你女儿墓前的坐禅草是鹫头隆送的之后,你就动容了吧?看来你的恨也不过如此——爱恨是硬币的两面,如果你的恨只有这样,那你的爱也浅薄得可怜。”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闭嘴,闭嘴!”舟久保英三大喊:“我会杀了他们的,我会亲手杀了他们,对真希的灵魂发誓!!”
“真的吗 ?”拉莱耶歪了歪头:“那我就放心了,因为,如果连父亲都原谅了让自己失去全部希望的人,真希小姐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吧?”
他带着笑意松开了手,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身侧墙角后躲着的人露出的影子:“掠夺者总是比努力生活着的人过得好,法律服务有用的犯人胜过正经的公民……虽然大叔你对女儿的爱有水分,但话说的还真不错呢。”
“回家吧,大叔。”
拉莱耶压低嗓音:“多替自己想想,其实自私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你已经失去了很多了,年过半百,失去家庭,没有工作,没有钱……只能拿着一把猎枪漫无目的地在山上乱跑。你都失去了什么?你到底欠了谁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好好想一想吧。”
墙后的林笃信攥紧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