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事态会怎么发展——一开始,这份文件会在全球70%(除去未开化区域)的地方掀起轩然大波,受到波及的国家里,民众会先恐慌,但24小时的发酵之后,这种恐慌会逐渐演变成对多党派之间的攻击,民众的目光聚焦在某几个人身上,剩下的人躲在后面毫发无损。”
“你真以为所有人都会扒着几千页的文件挨个找名字?没多少人有这种闲工夫,80%的人都只是看个热闹——啊,拜某位黑人的快乐教育所赐,还有一堆人不识字,电视上的小丑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拉莱耶微笑,看不出脸上是幸灾乐祸还是别的什么:“当初拿了清朝银子的全都成了清朝,一群被表面是民主实际集宗教和封建制于一身的政府洗脑的猪猡和懦夫,你指望一份文件下去,他们的反应能伤害到真正的庞然大物吗?”
“说不定等热度过去了,这件事就又变成了某个东方大国的锅了,编造外部矛盾缓解国内争斗,他们用了一两百年了不是么?”
赤井秀一的喉结动了动,目光顺着拉莱耶的动作慢慢爬,描摹他挺直的鼻梁,永远吐出恶毒话语的嘴唇......记忆里的触感彻底鲜活起来。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在行动之前一个字都不说?”
不可否认,现在的赤井秀一是恼怒的——就算再喜欢一个人,当他把你从小信奉的一切完全打乱,几句话损得一文不值的时候,也没几个人会真的不生气。
生命在拉莱耶眼里是什么?他为什么总是毫不遮掩地把他残忍的一面暴露在自己面前?
拉莱耶唇瓣轻启:“为什么要说?”
小恶魔在垃圾桶先生面前露出獠牙:“有些错误,不用鲜血淌一遍是记不住的啊。你看,如果我刚才不说的话,你不是依旧不明白自己的行动到底错在哪儿吗?”
赤井秀一没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就算流血和失去生命的是你的同伴,也不会提前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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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莱耶把玩着手上的装饰戒指,轻描淡写道:“哪怕是现在死了好几个特工的情况下,你心里不也觉得我说的太危言耸听了么?如果我提前说,又有几个人能真的相信呢?他们只会觉得——啊,觉醒者组织里混进了被东方思想腌入味儿的人,这个组织也不能真的信任。”
“所以,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
赤井秀一死死地看着拉莱耶的嘴唇开合,在心里反复描摹这个人的轮廓,从额角到下颌,每一寸都不肯放过。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想把拉莱耶的嘴堵死——不,还有那双总是带着嘲讽,但又不会真正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睛,要把它们蒙起来;最后再用链子把他锁在只有自己知道的房间里......
这种融合了天真和世故的残忍,坏到让人头疼,像用一把利刃伸到别人脑子里,脑浆都搅成浆糊,然后晕晕乎乎的自己就只能看到他,只能想到他。
“去东伦敦吧。”拉莱耶突然道。
赤井秀一没跟上他的思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