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兵卫再次为拉莱耶对罪犯准确的揣摩感到震惊。
几分钟前,就在他以为拉莱耶会和冲矢昴一起在六楼等待柯南结束拆弹时,拉莱耶却主动提出要把跟着目暮的其他几个孩子先送走。
“那几个孩子也很关心人质安全,其实可以让他们在下面等一等,目暮会照顾好他们。”黑田兵卫道。
“啊,提起这个,”银发青年拉开门,没有回头:“因为柯南君看上去斗志昂扬的样子,所以我就没说——小林澄子她,应该早就是个死人了。”
黑田兵卫愣住了:“什......么?”
“以戏耍对手为乐,还记得这条吗?”拉莱耶说得轻描淡写:“以这种人的性格,他大概从来就没想过留下人质的命要挟任何人,他就是想看别人心痛的样子。”
头颅在地上滚动,像是在赞同银发青年的推断,一句话莫名其妙地从黑田兵卫脑海中冒了出来。
——最了解罪犯心理的不是侦探或警察,而是另一个罪犯。
*
重物破风的锐啸擦着耳畔掠过,不善运动的银发青年虽然及时偏头,肩胛骨仍被沉重的警棍扫中,踉跄着撞在墙上浸满水的青苔上。
“警察?不,你是那个会易容的绑架犯!”雨伞脱手,拉莱耶借着疼痛调整出惊恐的表情,像是吓傻了一样一步步往无人的小巷深处后退。
“救命!”徒劳的喊声被滂沱大雨吞没。大雨模糊了视线,所以,袭击者没有发现,被袭击者的眼中露出了同样的、属于猎食者的笑意。
“好了,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了。”佐用重仓看着银发青年蜷缩在街角,湿透的发丝黏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漂亮的眉眼因剧痛而蹙起,脸上不知是汗还是雨的水汽衬得他越发楚楚可怜。
“该结束了,我还要回去欣赏那些警察的难看脸色。”
佐用重仓在楼里围观时还不理解怎么会有男人喜欢一个总是用各种方式挑衅他人的男人,但现在他理解了——如果不是这头银发戳中了自己的雷点,他或许可以因为这张脸让这个人多活几天。
想到这里,佐佣重仓丢开手里的警棍——用这种东西破坏那张脸太可惜了,他要用手一点点掐住这个美丽猎物的喉咙,然后逐渐收紧,感受它的痛苦和流逝的生命......
“拙劣的模仿者。”银发青年脸上的惊惧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闲适悠然的笑容:“佐仓......抱歉我还是没记住你的名字,不过人也不会记住自己今天吃的糖醋里脊生前叫小花还是小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