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被这么毫不留情地怼了一通,拉莱耶脸上却没有丝毫恼怒之色:“恋人只会是国家啊,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随便你喽。我还有事要忙,Goodbye。”
安室透本来想了一肚子的话等着回击,没想到会等来轻飘飘的“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这种标准的渣男语录,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情绪无处发泄。
“站住。”
见拉莱耶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安室透咬牙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拦在拉莱耶面前:“顾问是怎么回事?”
拉莱耶轻哼一声:“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
“刚才说了,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安室透目光中有威胁和警惕:“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的立场根本不可能和这个国家一致,而且,”
他环顾四周,将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这里的每个人身上都不干净,你一不是政客二不是日本人,为什么会被邀请参加只有被他们认定是‘自己人’才能来的派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你要做出伤害这个国家的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所以,你‘不放过’的目标到底是我还是会‘伤害到这个国家的人’?”拉莱耶讽刺道:“恕我直言,你要是不想放过‘会伤害到这个国家’的人,那你的目标可有点大,告诉我,这里有几个政客没有伤害过你的国家?”
“如果说,一个国家的未来是由这个国家的年轻人的选择和未来组成的,那你的国家早就被人毁掉了。”
拉莱耶就着这个被威胁的姿势,字字如刀直插安室透心扉:“由政治世家和精英官僚组成的相对稳固的网络长期把控社会核心资源,门阀垄断造成资源壁垒,资本勾连让雇佣环境恶化,国内经济像一潭死水难以流动,国外又受‘西方太阳’制约,日元贬值外债不断......一切的一切,不都是由你面前这些人祖祖辈辈的决策造成的吗?”
安室透看着他冷瓷般的肤色在夜色里泛着玉石光泽。灰蒙蒙的瞳孔里漾开讥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自己和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如同看一场拙劣的皮影戏,和刚才逗笑土屋巨苗的模样判若两人。
“所以,你只针对我是为什么?”拉莱耶反客为主地捏住安室透的下巴:“你要是真敢安个炸弹把这里的人都炸了,我敬你是条汉子。不敢的话......”
他狎昵地轻轻拍了拍安室透的侧脸,动作和那天在近藤秀峰家里拍那条狗的头没什么区别:“不敢的话,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只对我汪汪叫?”
现在的拉莱耶充满了薄刃般的攻击性,可偏偏就是这样带着刺的表情,配上他眼尾自然下垂的弧度,竟生出种矛盾的吸引力——像淬了冰的糖,明知会被冻伤舌尖,却忍不住想含住那份危险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