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摇了摇头,依旧不说话,继续着那缓慢的、近乎仪式般的进食动作。
一顿饭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结束。江浸月几乎没动什么菜,碗里的米饭也只少了一个浅浅的坑。她放下筷子,静静地坐着,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殷夜沉看着她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食物,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猛地放下筷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他盯着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用这种方式抗议?”
江浸月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殷总希望我怎样?”她反问,声音轻飘飘的,“像以前一样,对您笑?还是像昨夜一样,对您……投怀送抱?”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像裹着糖衣的毒药,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向殷夜沉最敏感神经。昨夜那迷乱的、被他视为“梦境”的缠绵,在此刻被她用这样的语气提起,带着赤裸裸的讽刺和羞辱。
殷夜沉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他嚯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几步绕到江浸月面前,俯身,双手撑在她座椅的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冰冷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江浸月,别挑战我的耐心!”
如此近的距离,江浸月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暴风雨,看到他紧抿的薄唇和绷紧的下颌线。若是以前,她或许会害怕,会退缩。但此刻,她心中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她甚至微微仰起头,迎上他慑人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凉的弧度。
“殷总的耐心,不是早就被我消耗殆尽了吗?否则,又何必大动干戈,把我关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