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闲聊而已,江小姐不必如此紧张。”赵总监笑容不变,甚至借着调整站姿,又上前了半步,将手中的酒杯又递近了些,晶莹的杯壁几乎要碰到江浸月垂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指,“或许,我们可以另约一个更安静、更私密的时间,好好聊聊?陆总为您准备了一份非常详细、诚意十足的合作方案,我相信,您一定会感兴趣……”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至极、仿佛带着实质杀意的气压,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骤然降临。
殷夜沉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谈话,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狭长的凤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视线死死锁在赵总监那几乎要碰到江浸月的手,以及江浸月因对方逼近而微微后仰的抗拒姿态上。那位政府官员还跟在旁边说着什么,但殷夜沉显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前方那令他怒火中烧的画面上。
赵总监察觉到危险,脸色微变,迅速收回酒杯,想挤出一个解释的笑容。
但已经晚了。
殷夜沉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他不由分说地,一把攥住江浸月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轻轻抽了口气。然后,在全场或愕然或了然或玩味的注视下,他近乎拖拽地,将这只惊艳了全场的“黑天鹅”,强行带离了灯火辉煌的宴会中心,走向偏僻的露台。
露台冷风扑面,稍微吹散了方才令人窒息的燥热与觥筹交错的喧嚣。但殷夜沉胸膛里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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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抵在冰冷的罗马柱上,身体紧紧相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额头。他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酒气,还有她肌肤上散发出的、蛊惑人心的暖香。
“江浸月,”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带着血腥气和暴怒的颤抖,在寒风中清晰得可怕,“你今晚,玩得很开心?嗯?”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刮过她嫣红的脸颊,水润的眼眸,最后落在她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几乎呼之欲出的饱满胸口。
“打扮成这样……笑得那么好看……对着那么多男人……”他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嘲弄,“你是不是觉得,离开了我,你就能如鱼得水?就能找到无数个‘欣赏’你、‘看重’你作品的‘伯乐’?包括陆深?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找下家?我给你的‘舞台’,还不够大吗?啊?”
江浸月被迫仰头看着他,被他眼中那种混合着狂怒、嫉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的复杂情绪所震慑。手腕被他攥得生疼,背后是冰冷的石柱,身前是他滚烫而充满压迫感的身体。晚宴上那短暂的、属于“江浸月”而非“殷夜沉所有物”的自由与光彩,如同泡沫般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