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指尖微微一颤,依旧没有回应。巨大的屈辱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还牢牢攫着她,让她无法思考,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殷夜沉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答。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需整理的袖口,迈步向她走来。
脚步声在寂静的浴室里清晰可闻。江浸月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睫羽剧烈地颤抖起来,以为他又要……
然而,他只是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微冷的、带着雪松与淡淡烟草气息的风。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手握住门把,却没有立刻离开。
“把衣服穿好。”他没有回头,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餐厅准备了午餐。”
停顿了片刻,他补充道,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
“别让我等。”
说完,他拧开门把,走了出去。
厚重的实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并非落锁,却比任何锁具都更有效地将她困在了原地。
浴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满室冰冷的、属于他的气息。镜子里映出她苍白而布满痕迹的身体,以及那双写满了惊惶、屈辱与一丝茫然的眼睛。
她缓缓滑坐到冰凉的地砖上,将脸埋入膝盖,肩膀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哭泣,而是一种极致的、无处宣泄的无力感。
他总是这样。用最激烈的方式将她拖入深渊,又用最平静的姿态抽身离开,留下她在情绪的漩涡里挣扎,而他则永远站在岸上,冷静地掌控着一切。
那句“别让我等”,轻飘飘的四个字,却像一道新的枷锁,精准地套上了她的脖颈。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最终,她还是慢慢地站起身,拖着沉重而酸痛的身体,走到淋浴下,打开了热水。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底那冰冷的寒意和被他彻底掌控的绝望。
她机械地穿上早已准备好的、符合他审美的柔软衣物,对着镜子,努力想扯出一个平静的表情,却只看到一片空洞。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浴室门,走向餐厅。
每一步,都像走向另一个未知的、由他精心布置的囚笼。而他,正坐在笼子的另一端,耐心地等待着她的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