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潮湿,每一步都带起轻微回响。越往下,空气越冷,呼吸时能看见白气。走了约百步,前方出现一座小殿,门扉半开,里面摆着七盏青铜灯,呈北斗之形排列。中央灯台下压着一块玉牌,样式与他手中的铜牌极为相似。
他走近,伸手去拿。
就在指尖触到玉牌的瞬间,七盏灯同时亮起,火焰呈幽蓝色,不跳动,也不发热,却让他神识一阵刺痛。紧接着,地面震动,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止一人,而且速度很快。
他来不及多想,抓起玉牌塞进怀里,转身就往殿后冲。那里有扇小门,虚掩着。他撞开门冲出去,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悬空石桥上,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沟壑,对面隐约可见一道石门轮廓。
桥身摇晃,他刚跑过一半,身后火光闪现——三人从大殿追出,为首那人手持双钩,正是灰袍人。他们踏上桥面,步伐稳健,显然不怕坠落。
张继平加快脚步,但体内的灵力已经见底,双腿像拖着铁块。眼看离石门还有二十丈,桥身突然剧烈晃动,一块石板在他脚下断裂。
他扑倒在地,一只手抓住边缘,另一只手护住怀里的典籍。黑剑滑出半截,挂在腰带上。下方深渊吹来的风带着腐朽气息,卷着碎石打在脸上。
他咬牙,借着桥栏残柱发力翻身而上,继续狂奔。身后追兵已近十丈。
距离石门十五丈。
十丈。
五丈。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玉牌拍向门上的凹槽。
“咔。”
石门开启一条缝隙,足够一人侧身而过。他闪身进入,反手推门。灰袍人跃至门前,双钩劈下,却被门缝卡住一瞬。
就是这一瞬。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青铜环,沾血掷入门枢深处。环身嵌入,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整道石门轰然闭合,将外面的身影彻底隔绝。
小主,
寂静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