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

布木布泰放下团扇,正色道:在兴国军治下,女子不仅可以继承家业,若是丈夫虐待,还可以去妇女救助会申诉,要求和离。

什么?

海兰珠手中的酒杯差点掉落,惊诧不已,这个时代,不管是大明还是大清,女子都是作为男人的附属,什么时候有过如此高的权益?

于是不敢置信地说道:乾坤啊颠倒,这…...这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乱什么?

布木布泰看好她一眼,反问道:难道妹妹觉得,女子就该任人欺凌吗?科尔沁的姨母,不就是被额驸活活打死的吗?那时候我们除了偷偷抹眼泪,还能做什么?

海兰珠沉默了,娜木钟也低下头,用绢帕擦拭眼角,显然是想到伤心往事。

可是…...

海兰珠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

布木布泰本来就是胸有丘壑,不甘人下之人,马上打断她:在这里,我看到了不一样的活法。赵子龙说,他要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新世界。起初我也不信,但现在我亲眼看到了,一切都在悄然改变。

她指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港口:你们看,那里的女工和男工一样领工钱,学堂里的女学生和男学生一起读书,医院里的女大夫一样受人尊敬。这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赵子龙爽朗的笑声:这么热闹,在聊什么?

三女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

只见赵子龙穿着一身轻薄的夏布长衫,手里拎着一个食盒,笑吟吟地走进来。

不必多礼。

赵子龙自顾自地坐下:我听说你们在这里纳凉,特意让厨房做了些冰镇西瓜和凉粉过来。

布木布泰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切好的西瓜和晶莹剔透的凉粉:将军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讨论女子地位的问题。

海兰珠和娜木钟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赵子龙的突然到来让她们既紧张又有些期待。

对方之前给两个人留下的印象是狡诈而凶狠的,没见过如此平易近人的一面。

四人围坐饮酒纳凉,话题越发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