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要趁这段时间,做三件事。”
赵子龙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巩固山东防务;第二,联络各路义军;第三…...”
他顿了顿:“与陈奇瑜和谈。”
“和谈?”
曹文诏不解,“陈奇瑜只有三万兵,怕他作甚?”
“不是怕,是化敌为友。”
赵子龙道,“陈奇瑜此人,我了解。他原是陕西巡抚,剿寇有功,但因与杨嗣昌不和,屡遭排挤,况且即使军队而进一下粮草都成问题。此次奉旨剿我,必非本意。若能说服他,不仅少一敌人,更可多一盟友。俗话不是说,上兵伐谋吗?”
卢象升有些担忧:“可他毕竟是朝廷命官,一直愚忠,他肯降吗?”
“不一定要降。”
赵子龙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可以合作。他剿他的寇,我抗我的清,互不侵犯,互为犄角。再说反间计一样可以用在他身上,只要双方有接触,崇祯就一定会怀疑,那我们就有机可乘了。”
孙传庭先是恶寒了一下,心中吐槽赵子龙的阴险。
但作为一伙的人,对此计谋也不由抚掌:“妙!若成,山东西面无忧矣!”
计议已定,赵子龙亲笔修书,派人秘密送往陈奇瑜大营。
信使出发后,赵子龙独坐书房,望着墙上地图出神。
山东已定,但更大的棋局刚刚开始。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他轻声自语,“大明气数已尽,谁能取而代之?”
窗外,春深似海。
但赵子龙知道,这个春天,注定要用鲜血浇灌。
信使带回陈奇瑜的回信时,已是五月初。
信很简短,但意味深长:“君之所言,某心向往之。然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君真以抗清为志,他日或可并肩。”
“他心动了。”
孙传庭笑道。
赵子龙点头:“这就够了。传令西线守军,对陈奇瑜部,只守不攻。他要剿寇,让他剿去。”
“那朝廷那边…...”
“崇祯现在焦头烂额,顾不上我们。”
赵子龙望向北方,“他现在最怕的,是我与清军联手。所以短期内,不会大举来攻。”
他顿了顿:“但这平静不会太久。下一次风暴来临时,我们要做好准备。”
“主公是指…..”
“清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