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三年(1640年)十月,三方的火器竞赛进入白热化。
盛京的工坊扩大到三百亩,工匠超过五千人,每月能产燧发枪三百支,红衣大炮十门。
京城的军器局虽然进度慢些,但也在全力生产改进型鸟铳和佛郎机炮。
但是,技术和人才、物资储备不是短时间就能弥补了的。
宋应星他们又开始试验一种“连珠铳”——能连续发射二十八弹,虽然笨重,但火力惊人。
赵子龙又把抗日战争时,用汽油桶直接发射的那种霰弹让他们研究了出来,这可是战场上近中距离的一个大杀器,一炮下去,那就是杀伤一大面子。
十二月十二日,马上元旦节。
三地的主事者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月亮。
汤若望在盛京的教堂里祈祷:“主啊,愿这些火器带来和平,而不是更多的杀戮…...”
毕懋康在京城的军器局里叹息:“若早二十年如此,何至于有今日之祸…...”
赵子龙在招远的工坊里沉思:“技术会改变战争,但改变不了人心。真正的难题,还在后面…...”
是的,火器在进步,但人心依旧。
满汉隔阂,官民矛盾,流寇肆虐…..这些问题,不是更好的火器能解决的。
但这个夜晚,至少有一点是清楚的:从今往后,战争的方式将彻底改变。弓马纵横的时代即将过去,火器轰鸣的时代正在到来。
而那些还在用刀矛的流寇,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
李自成、张献忠们很快会发现,他们面对的不再是腐朽的卫所兵,而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新军。
乱世,进入了新的阶段。
而最大的变数,是那个掌握着超越时代技术的赵子龙。
他会用这些技术做什么?是平定天下,还是带来更大的灾难?
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场决定天下归属、前所未有的风暴,已经在酝酿之中了。
崇祯十三年十二月,苏州城外的寒山寺,钟声在细雨中显得格外清寂。
寺后的厢房里,一个穿着青色直裰的中年文士正在泡茶。
他动作娴熟,神情专注,仿佛世上除了这壶茶,再无要紧之事。
门外传来三轻两重的叩门声。
文士手微微一顿,放下茶壶,温声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