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二百四十万两,账目上写着“剿饷”“辽饷”“练饷”等名目,实则大多进了各级官员的腰包。
在查抄马士英、阮大铖等权臣府邸时,倒是抄出白银五百五十万两,黄金三万两,珠宝古玩不计其数。
“马士英任首辅不过一年,竟贪墨如此。”
史可法痛心疾首,“国难当头,这些人想的还是中饱私囊!”
赵子龙沉默良久,问道:“军械物资呢?”
孙传庭从武官队列中走出,递上另一份清单:“火炮总计三百二十门,其中红衣大炮四十八门,余者多为老旧小炮。火铳一万两千支,堪用者不足八千。刀枪弓甲倒是充足,够装备十万大军。战马稀缺,仅得两千匹,且多羸弱。”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紧要的是火药。各府库存火药合计三十万斤,但受潮结块者过半。若与清军开战,这点火药支撑不了一个月。”
大堂内一片寂静。
算盘声不知何时停了,所有人都望着赵子龙。
这些数字勾勒出的,是一个外强中干的江南。
看似富庶,实则千疮百孔。
看似兵多将广,实则隐患重重。
赵子龙忽然笑了。
这笑声让众人错愕。
徐孚远小心翼翼道:“主公…..何故发笑?”
“我笑的是,”
赵子龙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央,“马士英、崇祯他们,守着金山银山却活活饿死。也笑我自己,先前还以为取了江南便是取了天下财赋之地。”
他转身面对众人:“你们觉得这些数字很糟?相反,我却觉得很好!”
“好?”
史可法等人相视一眼,都是不解。
“对,很好。”
赵子龙眼中闪过精光,“因为现在这些问题,现在暴露出来了。若等我们与明军或者清军决战时才发现粮仓是空的、火药是潮的、士兵也是虚的,那才叫真的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