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龙顿时全身血液都好像要被冷冻住了。

跑?肯定是来不及了。

藏?屋子里边一眼望到家,肯定无处可藏。

拼?那和直接送死差不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军爷,军爷行行好,”

这时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在屋外响起,带着绝望和恳求的语气。

是柳秀娘!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跪在屋外,一个劲向着溃兵磕头:“院子里边住的就是一个傻子,都快病死了,别脏了您的手......”

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却是坚定的挡在溃兵面前。

赵子龙趴在门缝,向外张望。

看着那个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单薄的身影,此时正因为恐惧而剧烈的颤抖,但是却仍然没有让开的女子。

赵子龙只觉得心脏好像被W狠狠的捏了一下,他恨自己的无能,不仅不能保护女子,竟然还需要对方来护卫自己。

对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竟然为了自己这样一个傻子,就敢冒死站出来。

高个子溃兵明显的愣了一下,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拦路。

他上下打量了柳秀娘几眼,对方虽然满脸菜色,但是仍然能够看出姣好的面容和腰身,眼里顿时闪出几分淫邪。

“傻子?病了?”

“病了正好,爷爷这就送他上路,省得他痛苦,早死早超生嘛,”

“至于你嘛……”

说完就伸手去摸柳秀娘的脸。

“猴子,磨蹭什么呢?快点儿办完事要走了,我们还要到下个村子呢,”

远处刀疤脸头目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那个叫猴子瘦高个溃兵悻悻地收手,又贪婪的望了柳秀娘一眼,骂了一句:“算这个傻子走运,”

说完一脚踹开了赵子龙的破木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光线随着门开照进屋内,照出一阵尘土飞扬。

猴子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向屋里看了两眼。

屋里空荡荡的,一目了然,同时发出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一堆烂茅草旁,躲着一个蜷缩成一团的佝偻身影。

“真他妈穷鬼,比老子脸还干净,晦气!”

猴子唾了一口,转身就起,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转身朝着刀疤脸头目喊到:“头儿,啥也没有,就有一个快病死了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