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打破这些官眷固有的认知,让她们对兴国军,对他赵子龙,产生不同于其他“反贼”的印象。
这三位身份特殊的女俘,或许在未来与济南官场的博弈中,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我们更相信软硬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道理。
兵法也有云:“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赵子龙那番“生命诚可贵”的离经叛道之言,如同在三女封闭的心湖中凿开了一道缝隙。
接下来的几日,她们被禁足在各自独立的小院中,也未受到任何苛待,饮食虽不精致,却也干净管饱。
她们允许在院内活动,只是院门外始终有两位表情严肃、腰佩短铳的女护卫“守护”。
这种看似宽松实则无处可逃的处境,让她们在最初的恐惧稍减后,那份对这个“贼窝”的好奇心,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
这日清晨,赵子龙再次不期而至。
他换了一身靛蓝色的细棉布长衫,步履从容,晨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的轮廓,若非早就知道其身份,倒更像一位游学的士子。
他身后跟着关月贞,手里捧着一个看似普通的木匣。
“三位夫人,这几日休息得可好?我这陋室,比不得济南府的雕梁画栋,还望海涵。”
赵子龙笑容温润,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候邻居一样。
张氏强压着心悸,努力维持着官家夫人的仪态,微微屈膝:“有劳赵公子挂心,一切都很好。”
她虽然身处牢笼,但以往的矜持还在,显得不卑不亢。
柳氏和苏氏则低垂着眼睑,纤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与他对视。
“那就好。”
赵子龙目光在三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张氏略显苍白的脸上:“三位来了也有数日了,招待不周了。我看今日天气不错,不知几位可有雅兴,随赵某在这山谷中随意走走?也让诸位看看,我这‘贼窝’的真面目,与传闻有什么不同。”
他的邀请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坦然。
张氏犹豫片刻,想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同时也确实对这方天地很有兴趣,于是终究点了点头:“既蒙公子盛情,敢不从命。”
今天天气很好,朝阳初升,将金光洒遍整个基地,万物好似都被染上一丝金色。
一行人走出小院,眼前的景象让三女脚步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