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墨尘嘶吼一声,丹田的儒气疯狂运转,想要强行熄灭火焰。可儒气刚触碰到业火红莲,就被火焰吞噬,他的寿元开始快速消耗,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脸上也浮现出细密的皱纹——这是《浩然天罡册》的代价,强行干预业火,只会加速寿元流逝。
简清言也冲了过去,手中的毛笔不断划出“护”字,金色的光纹护在平民周围,可业火的温度太高,光纹很快就被烧裂。她看着火焰中死去的平民,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们明明是来压制邪祟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业火红莲终于燃尽了所有魔魂,金色的火焰渐渐熄灭,戈壁上只剩下一片焦土,平民的尸体在焦土上扭曲,触目惊心。墨尘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头发已经全白,丹田的玄印恢复了平静,可他的眼神里没有解脱,只有无尽的愧疚。
“灾星……我们是灾星……”墨尘喃喃自语,右臂的黑色纹路已经覆盖了整个手臂,眼神里的猩红还没有褪去,“我以为是在救世,结果却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简清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起了毛笔,将《玄印考》揣进怀里。远处传来了马蹄声,是正魔两道的修士——他们被业火红莲的气息吸引,赶来查看情况。当他们看到焦土上的平民尸体,又看到浑身是血、魔气缠身的墨尘时,眼中瞬间充满了敌意。
“是你!你这魔修!竟然屠杀平民!”一名佛宗修士怒喝一声,手中的禅杖朝着墨尘砸来。
“还有儒门的人!你们竟然和魔修勾结,残害苍生!”道门修士也拔出长剑,指向简清言。
墨尘想解释,可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焦土上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据,他和简清言,已经成了正魔两道共同的敌人——成了他们口中的“灾星”。
“走!”简清言拉起墨尘,转身就往黑石山深处跑,“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再不走,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墨尘被她拉着,踉跄地跑着,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他回头看了一眼焦土上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布满鬼纹的右臂,丹田的玄印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这不是力量失控的痛,是良心谴责的痛。他知道,从业火红莲绽放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只想活下去的北漠乞儿,而是成了双手沾满无辜鲜血的“灾星”,成了整个九域的敌人。
黑石山的风还在吹,带着焦土的味道,也带着正魔两道的杀意。墨尘和简清言的身影消失在山壁的阴影中,他们不知道,下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在哪里,也不知道,这场因血佛舍利引发的血劫,会将他们推向怎样的深渊。他们只知道,从现在起,他们必须在正魔两道的追杀中活下去,必须找到控制玄印和业火红莲的方法,否则,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在他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