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麻子肥胖的身体猛地一僵,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滚落。
“恒通那边玩得更溜啊!”张海浪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伙同报关员周瘸子,私刻海关验讫章,伪造产地证明,虚报货物价值逃税!光上季度那批所谓‘高端电子元件’,你就吃了八十万回扣!钱呢?是不是又填了你那宝贝儿子的窟窿了?!账本藏得挺严实啊,在恒通三楼档案室最底下那个焊死了的破铁皮柜里,对吧?要不要老子现在亲自过去,给你‘请’出来看看?!”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尘埃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被点名的两人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看向张海浪的眼神如同看到了索命的阎罗!张海浪看着眼前这群被震慑住的蝼蚁,眼中没有一丝温度。他微微侧头,声音不高,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阿强。”
“在!九爷!”阿强一步踏出,声如洪钟,眼神凶戾如狼。
“按!规!矩!办!”张海浪一字一顿,每个字都重若千钧,“该吐的钱,一分不少!少一个子儿,剁他一根手指头!该送的进去的人,证据给老子钉死了移交!谁敢在路上玩花样,老子让他全家陪葬!其他人,”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抖如落叶的众人,“愿意留下的,守老子的新规矩!工钱,翻倍!想走的,现在!立刻!马上!去会计那里结清工钱滚蛋!要是再让老子发现一次,”他的声音陡然降到冰点,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就不是滚蛋那么简单了。城南乱葬岗空位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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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浇透了每个人的脊梁。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相对体面些、梳着油头、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强压着脸上的惊惧,挤出人群,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假笑,对着张海浪连连作揖:
“九爷息怒!您消消气!底下人不懂事,犯了规矩,该罚!该罚!”他话锋一转,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推诿和一丝隐隐的威胁,“不过呢…九爷您刚接手,可能有所不知。这荣昌和恒通啊,这些年一直是由明理少爷…代为关照着的。这兹事体大,是不是…是不是得先跟明理少爷那边通个气儿?毕竟都是一家人,别大水冲了龙王庙,伤了和气嘛…” 他搬出了背后的靠山——张家旁支三房、在城南颇有势力的张明理,试图用“一家人”和“和气”来压张海浪。
张海浪听完,不仅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其冰冷、近乎残忍的弧度。他缓缓转过身,正面对着这个油头粉面的管事,高大的身躯带来的阴影几乎将对方完全笼罩。他微微俯身,凑近那管事煞白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和不容置疑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