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一家安静的简餐店里,沈钦看着对面的赵清拿着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意面,眼神发直,显然又陷入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想什么”的深度思考状态。
沈钦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姐姐,陪我吃个饭能不能专心点?乖乖的,好好把饭吃完,嗯?”。
赵清猛地回过神,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立刻不满地嘟囔:“喂!比我小的家伙干嘛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而且我不是很乖地在吃吗!”她说着,为了证明似的,叉起一大坨面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咀嚼,但总觉得沈钦刚才那句话哪里怪怪的,可她那颗专注于病理和人体结构的大脑一时半会儿又分析不出这种语言的微妙之处。
沈钦被她这副样子逗得想笑,又强行忍住,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鸡排,看似随意地说道:“好呢。那你下午给学校请个假吧,我带你去见个人。”
赵清咽下嘴里的食物,疑惑地歪头:“嗯?请假?见谁?你的老同学还是我的?”她的思维直线得可爱。
沈钦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她一下,语气平淡:“当然是我的…”
“哦…”赵清点点头,随即又茫然,“我不认识?”
沈钦看着她那副完全状况外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冒起一股无名火,一种“我对牛弹琴了这么多年你到底有没有心”的憋屈感涌上来。她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嘲讽:
“呵…你怎么会不认识呢?就那个,连续一个礼拜,每天雷打不动给你送进口红玫瑰,又变着花样给你买五星级酒店早餐外卖送到你座位上的家伙。最后…还找到我,让我务必把你带到他精心准备的、土掉渣的告白现场的那位‘仁兄’。”
赵清听得一愣一愣的,努力在记忆库里搜索着,眉头越皱越紧,突然,她猛地放下筷子,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
“那些早餐?!不是你给我买的吗?!我看你每次都盯着我看,我还以为是你买的,特意监督我必须吃完呢!花…花我没见到啊?”她一脸纯然的无辜和困惑。
沈钦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跟这个木头一般见识,语气硬邦邦地:“你花粉过敏,我能让那些玩意儿出现在你方圆十米内?当然是看到就直接丢垃圾桶了。”
赵清恍然大悟,居然还露出一丝赞赏的表情:“哦哦…原来是这样!怪细心的嘞你!”她完全抓错了重点,紧接着八卦之魂突然燃烧,眼睛亮晶晶地凑近沈钦,压低声音问:“哎,那他跟我表白?谁啊?我咋不知道?谁啊谁啊??长什么样?干啥的?快说说!”
沈钦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写满纯粹好奇和八卦、却没有一丝一毫羞涩或别的情绪的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个活祖宗…她脑子里除了她的医学研究和那些瓶瓶罐罐,感情那根弦是钢筋做的吗?!还是颗炒都炒不爆的死玉米粒?!
她无力地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几乎是自暴自弃地吐出真相:“因为我压根没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