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澜回到教室，数学小测还在继续。她默默走回座位坐下，重新拿起笔。然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教室里大多数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投向自己，那些视线里充满了好奇、探究、以及对于刚刚那场校门口小风波的各种猜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八卦氛围，让她如坐针毡。

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试题上。笔尖重新在草稿纸上演算，试图用数学的绝对理性筑起一道屏障，隔绝那些扰人的窥探。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纸团划过一道轻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她的铅笔盒旁边。

温澜侧过头，看见同桌周晓雅正对着她使眼色，发出极轻的“呲呲”声吸引她的注意。

在周晓雅关切的目光注视下，温澜伸手拿起那个小纸团，慢慢展开。

上面是熟悉的字迹：「下课陪我上厕所！」

温澜明白周晓雅的用意——她是想找个合理的借口，一下课就立刻带自己离开教室，避免再次被好奇的同学围堵追问。心里微微一暖，她朝周晓雅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收到并同意。

她努力想对周晓雅露出一个表示“我没事，谢谢你”的微笑，但嘴角只是极其勉强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很快就无力地落了下去。这个试图微笑的表情，在周晓雅看来，却更像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像是有着难以言喻的苦涩。

周晓雅的眉头立刻担忧地蹙了起来。她立马又低下头，刷刷地在便签纸上写着什么，然后再次迅速揉成团，丢给温澜。

温澜展开新的纸团。

「你的脸怎么啦？(′?ω??`) 看起来好奇怪，是不是不舒服？（担心.jpg）」

温澜看着那个简单的颜文字和关切的话语，沉默了一下。她拿起笔，在纸条的空白处，认真地写下了一行字，然后折好，递回给周晓雅。

周晓雅迫不及待地打开，只见上面写着：

「在cos冷脸美女。 (￣︶￣)」

周晓雅：“……”她对着这行字和那个手绘的淡定颜表情，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好气又好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但她心里也稍微松了口气，还能开玩笑，说明情况或许没她想的那么糟？

她拿起笔，还想再写点什么追问一下，或者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但温澜已经伸过手指，轻轻点了点她桌面上的数学测试卷，用眼神示意她——还在考试呢，专心做题。

周晓雅看了看还有小半面空白的卷子，又看了看温澜已经重新沉浸到解题中的侧脸，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悻悻地拿起笔，暂时放弃了“纸条攻势”。

只是做题的间隙，她还是忍不住偷偷瞟一眼身边的温澜。女孩垂着眼睫，神情专注地看着试题，侧脸线条柔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和坚韧，仿佛刚才校门口那场风波和此刻周围的窥探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