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肯离去

就在这极度恐慌与无助的时刻,姚浏突然感到一股奇异的能量从墓地方向涌来,如同地底深处传来的暖流,通过某种不可见的通道注入他的魂体。与此同时,他与木曲儿之间那道无形的连接纽带也突然变得明亮而强大,仿佛有能量通过这条纽带从她流向了他。

这一刻,姚浏明白了。墓地是他肉身安息的地方,也是他与这个世界最强的连接点之一。而木曲儿强烈的情绪——尤其是对他的爱和牵挂——能够为他提供能量,让他保持意识不散。

救护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将木曲儿抬上担架,送往医院。姚浏的魂魄紧随其后,发现自己现在能够轻松地跟随移动中的救护车,那种被束缚的感觉依然存在,但似乎适应了这种移动,如同系着长绳的船,可以随波漂流,却不会脱锚远去。

在医院里,医生检查后表示木曲儿只是过度悲伤加上体力不支导致的晕厥,需要静养和情绪稳定。苏雨守在她的病床前,寸步不离。

姚浏的魂魄守在病房内,感受着从木曲儿那里传来的微弱能量流。这能量让他比之前更加清醒,意识更加清晰,甚至能更明显地感知到周围环境。

夜深人静时,木曲儿悠悠转醒。她睁开眼,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几分钟后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墓地上的那一幕重现脑海,心脏再次抽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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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转头,看向窗外。月光如水银般泻入病房,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夜风轻拂窗帘,带来远处城市的微弱声响。

突然,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不同于空调的冷,而是一种沁入骨髓的阴冷。她拉紧被子,目光无意中扫过病房一角,仿佛看到那里有一团模糊的光影,但定睛看去时,又什么都没有。

“姚浏...”她轻声呼唤,声音在寂静的病房中显得格外清晰,“如果你在这里,给我一个信号好吗?任何信号都可以...”

姚浏的魂魄立刻回应她的呼唤,集中全部意念试图影响现实世界。他选择的目标是床头柜上的一杯水,试图让它微微移动。水杯轻轻晃动了一下,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微小的动静没有逃过木曲儿的眼睛。她猛地坐起身,紧紧盯着那杯水:“刚才是你吗?姚浏?”

姚浏再次尝试,这次选择了窗帘。他集中意念,让窗帘轻轻摆动,如同被微风吹动。然而就在这时,病房的空调出风口正好改变风向,一股气流吹向窗帘,使得摆动变得更加明显。

木曲儿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黯淡下去:“只是风啊...”

姚浏感到一阵无力与沮丧。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更需要学会如何区分自己的影响与自然巧合。否则,他永远无法让木曲儿确信他的存在。

凌晨时分,木曲儿再次入睡。姚浏的魂魄飘浮在病房中,开始尝试理解自己的状态和能力。他发现自己能够穿过固体墙壁,却选择不这样做,因为那种被束缚的感觉提醒他,远离木曲儿会使他变得虚弱甚至消散。

他也能感知到周围的其他能量存在——一些模糊的光影在医院的走廊中飘荡,似乎是其他未能离去的魂魄,但大多意识模糊,如同梦游般徘徊。他尝试与其中一个交流,却只接收到混乱的情绪碎片和模糊的记忆回声。

这些发现让姚浏明白,他的情况是特殊的。大多数魂魄似乎会逐渐消散或前往某个地方,而他却因对木曲儿的强烈执念保持了清晰的意识,并被束缚在她身边。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时,姚浏感到自己的力量有所增强。他注意到,不仅木曲儿的情绪能为他提供能量,月光和初升的日光似乎也能滋养他的魂体。

木曲儿醒来后,医生再次检查了她的状况,认为可以出院,但建议她接受心理辅导和 grief counseling。苏雨为她办理了出院手续,带她回到了她们合租的公寓。

这是姚浏死后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熟悉的客厅,熟悉的摆设,甚至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生活气息——木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