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开始分享不只是欢乐的时光,还有那些争吵与和解,那些困难与成长。她回忆起姚浏失去第一个重要项目时的沮丧,她如何陪伴他度过那些不眠之夜;回忆起自己生病时,姚浏如何笨拙却贴心地在床边照顾她。
她甚至回忆起姚浏离开那天的每一个细节——阳光如何突然被乌云遮蔽,湖面如何从平静变得汹涌,他如何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救她,最后时刻看她的眼神中没有任何后悔,只有深深的爱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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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回忆带着剧烈的情绪波动,时而欢笑时而泪水,但每一种情感都无比真实和强烈。台灯的光芒随着她的情绪起伏而变化,时而明亮时而微弱,但总体上在逐渐稳定和增强。
数小时过去了,木曲儿的嗓子已经沙哑,眼睛红肿,浑身疲惫,但她不敢停止。她知道一旦停止回忆和情感的流动,姚浏可能就会随之消散。
深夜,苏雨带着张大师匆匆赶来。看到房间内的景象,两人都震惊地停下脚步。
木曲儿坐在地板上,被散落的相册包围,双手紧握台灯,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她不断地诉说着,声音已经几乎听不见,但那种情感的强度充盈整个房间,几乎可以触摸得到。
最令人惊讶的是台灯——它散发出一种奇特的、柔和却强大的光芒,不像电力产生的光,而更像是某种生命能量的外在表现。
“她在用情感能量维系他,”张大师低声说,眼中充满敬畏,“我听说过这种理论,但从未亲眼见过。爱确实是最强大的能量来源。”
苏雨担心地看着朋友:“但她会耗尽自己的。她已经连续好几小时这样了。”
张大师点头,小心地走近木曲儿:“木小姐,你需要休息。让我来接手。”
木曲儿似乎没有听见,仍然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和诉说中。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显然体力和精神都接近极限,但某种意志力支撑着她继续。
张大师从包中取出一些物品——水晶、香薰、符咒。他迅速在房间内布置了一个能量圈,然后开始吟唱一种古老的咒文。那不是驱邪或保护的咒文,而是一种维系和加强连接的祈祷。
苏雨加入其中,不是通过法术,而是通过自己的回忆和情感。她讲述作为旁观者看到的爱情故事,讲述姚浏如何因为木曲儿而变得更加完整,讲述他们之间那种罕见的、深刻的连接。
令人惊讶的是,随着多人的参与,能量场不仅没有分散,反而变得更加集中和强大。台灯的光芒稳定下来,不再闪烁不定,而是持续散发着温暖的亮光。
凌晨时分,姚建邦和赵明远也赶了回来,带着匆忙改装的设备。看到房间内的景象,他们同样震惊不已。
赵明远立即设置设备检测能量场:“不可思议...这种能量模式...既不是电磁也不是热力...更像是某种纯粹的意识能量...”
姚建邦则走到儿子“所在”的台灯前,加入这场维系行动。他没有太多回忆可以分享,但作为父亲,他有自己的爱和情感。
“儿子,如果你能听到,”他声音哽咽,“无论以什么形式存在,你都是我骄傲的儿子。坚持下去,我们都在这里陪你。”
设备显示能量场在不断增强,但同时也显示木曲儿的生命体征正在下降——她确实在用自己的生命力维系姚浏的存在。
“这样不行,”张大师严肃地说,“能量交换不能是单向的。否则一个存活,另一个就会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