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科学边界的心动

严教授倒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仪器台。他扶住台面稳住身体,脸色苍白。四十年科研生涯建立起来的认知体系在这一刻受到了巨大冲击。

“所有仪器同步记录到异常峰值,”助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时间完全一致,误差在0.5秒内。这排除了人为操纵的可能...”

严教授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从仪器移向木曲儿,那个年轻的女孩正望着空处,眼中含着泪水,却又洋溢着爱意。这种表情严教授见过——在他已故妻子的眼中,每当他们分别后重逢时,她总是这样看着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妻子病重的那段日子,严振华守在病床前,握着她的手,讲述他们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最后一刻,监测仪上的心跳变成一条直线,但严振华确信自己感觉到她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那么微弱,几乎像是他的幻觉。护士说那是肌肉痉挛,但他从未相信。

“教授?”助手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需要继续记录吗?”

严振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走到木曲儿面前,语气不自觉柔和了许多:“木小姐,你还好吗?”

木曲儿拭去眼角的泪,微笑着点头:“他有点累了,但很开心能回忆那些时刻。”

严教授沉默片刻,突然问道:“你能问他一个问题吗?一个...只有我和我已故妻子知道答案的问题。”

苏雨立即警觉起来:“严教授,这不符合实验协议——”

“没关系,”木曲儿打断她,眼神坚定,“请问吧。”

严教授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开口道:“我和妻子在大学时代有一个秘密的约会地点,问问他...能不能说出那个地方。”

房间内陷入一片寂静。木曲儿望向那个角落,嘴唇微微动着,却没有发出声音,仿佛在与什么进行无声的交流。几分钟后,她转向严教授,眼中带着一丝困惑。

“他说...那不是个地点,而是一棵树。校园北区的一棵老银杏树,你们叫它‘月老树’,因为树干天然形成一个心形图案。”

严教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扶住椅背才勉强站稳。这个秘密只有他和妻子知道,连他们的孩子都从未听闻。妻子去世后,那棵树因校园扩建被砍伐,这个秘密本该随之永远消失。

助手好奇地看着反应剧烈的教授:“这个答案正确吗?”

严振华没有回答,而是快步走到实验台前,开始疯狂地翻阅数据记录。他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纸张。

“电磁场异常...温度骤降...离子浓度变化...”他喃喃自语,然后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科学家发现未知现象时的光芒,“这些现象虽然微弱,但确实是可测量的物理效应!”

他转向木曲儿,语气中第一次带着尊重而非怀疑:“木小姐,我能理解你为什么坚信姚浏先生的存在了。虽然我还不能解释这种现象的本质,但我必须承认,这里确实发生了超出当前科学理解范围的事情。”

木曲儿的眼中顿时涌出泪水,这一次是释然与欣慰的泪。近一年来的质疑、嘲笑和孤独,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平反。

“谢谢您,严教授。”她哽咽着说,“这对我们意味着太多...”

严教授点点头,神情复杂。他思考片刻,继续说道:“我需要重复这些实验,引入更多控制变量。如果这些发现能够得到证实,那么...”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掂量接下来的话的分量,“那么这可能是本世纪最重大的科学发现之一——意识可能以某种形式独立于肉体而存在。”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一位研究院的工作人员探头进来:“严教授,外面有几位记者,说是预约了实验后的采访...”

严教授皱了皱眉,他原本计划在采访中表达谨慎怀疑的态度,但现在一切都改变了。他看了看仪器上尚未消散的异常读数,又看了看木曲儿期待而焦虑的面容,最后目光落在那个仍然显示低温区的热成像仪屏幕上。

“请他们稍等片刻,”严教授说,然后转向助手,“准备整理初步数据,我要在采访中公布我们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