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中还有数面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最大的那面绣着一个狰狞的“刘”字。
军容整齐,步伐有力!
那股久经沙场、杀人无数的悍戾之气,即便相隔甚远,也如同实质的寒潮般扑面而来!
这与黑风寨的乌合之众有着天壤之别,是真正的正规武装,是毁灭的代名词!
焦土镇的民兵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不少人脸色煞白,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一些年轻的面庞上甚至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差距太大了,无论是人数、装备还是气势。
这根本不像是一场战斗,更像是一场即将到来的屠杀。
张诚猫着腰跑到陈稳身边,声音干涩:
“头儿……人……人太多了!”
陈稳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远处那面“刘”字大旗下,一个被亲兵簇拥着、骑着高头大马的身影。
那应该就是刘都头本人!
他竟然亲自来了!
这既说明了刘都头对焦土镇的“重视”,也意味着此战绝无任何转圜余地。
“多又如何?”
陈稳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记住,我们无路可退!”
“身后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父母孩子!”
“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的话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张诚和周围民兵的心中。
是啊,无路可退了!
恐惧无法改变结局,唯有拼死一搏!
敌军在距离镇墙一箭之地外停了下来,迅速展开阵型。
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箭手居于阵中,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将焦土镇西面堵得水泄不通。
那种训练有素的军事素养,带给守军更大的压力。
一名骑兵越众而出,奔至镇墙下,正是上次那个刀疤脸队正。
他仰头望着墙头,脸上再无上次谈判时的些许审慎,只剩下胜券在握的狞笑和残忍。
“陈稳!滚出来答话!”
他运足中气,声音传遍四野。
“刘都头亲临,尔等蝼蚁,还不速速开门献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