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跑了,咱们北望军没跑!”
“有咱们在,就有希望!”
他的话语带着梁山泊时代特有的草莽豪气,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一些老兄弟。
但对于那些深受“皇宋”正统观念影响的流民和新兵,效果却打了折扣。
陈稳与林冲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尤其是在普通士卒和流民眼中,这位神秘的“陈先生”,地位超然,甚至隐隐在几位大头领之上。
他的镇定,本身就能带来一种奇异的力量。
陈稳没有立刻发表慷慨激昂的讲话。
他只是走到那群心生退意的原官军新兵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张年轻而惶恐的脸。
“想走?”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几个新兵被他看得低下头,不敢对视。
“想回南方,去找奔朝廷,或者寻找家人,是人之常情。”
陈稳的语气依旧平淡。
“北望军从不强留任何心不在此处之人。”
“但是,你们要想清楚。”
他抬手指向南方。
“朝廷为何南迁?”
“是因为金军兵锋太盛,他们抵挡不住。”
“他们放弃了北地,放弃了你们,以及你们可能还在南方的家人。”
“你们现在回去,是能追上他们的脚步,得到庇护?”
“还是只能面对更混乱的局面,甚至可能遇到烧杀抢掠的溃兵,以及紧随其后的金兵铁蹄?”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冰冷的锥子,刺入新兵们的心底。
他们的脸色更加苍白。
陈稳的话,撕开了那层自欺欺人的薄纱,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他们面前。
“朝廷跑了,靠山没了,觉得天塌了?”
陈稳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道。
“那我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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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不下来!”
“就算塌下来,也有我北望军万千将士,用肩膀给你们顶着!”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扫视着周围越来越多聚集过来的人群。
“朝廷不要这北地山河,我们要!”
“朝廷不敢抗的金虏,我们抗!”
“朝廷保护不了的百姓,我们保护!”
“这,就是我北望军存在的意义!”
“不是为了一家一姓的朝廷,而是为了这身后千千万万的父老乡亲,为了我华夏故土,不至彻底沦丧!”
话语铿锵,掷地有声。
如同在浑浊的泥潭中投入一块巨石,激荡起层层涟漪。
许多原本惶惑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光。
林冲适时上前,沉声道:
“传令各营!”
“加强戒备,安抚士卒!”
“若有蛊惑军心、擅自脱队者,军法从事!”
“同时,开放部分军粮,优先稳定流民营地,告诉所有人,北望军,与他们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