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白天,是最后休整。”
“养足精神。”
“擦亮刀枪。”
“今夜子时。”
“我们回家。”
“是。”
王贵退下。
岳飞独自立于帐中。
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
士卒们压低嗓音的交谈。
战马偶尔的响鼻。
以及远处。
金军营地方向。
那象征性的、零星的战鼓声。
他伸手入怀。
握住那枚玉佩。
依旧冰凉。
昨夜刺客来袭时。
玉佩并无反应。
看来。
陈先生那神异的手段。
也并非万能。
或者说。
铁鸦军的力量。
能够干扰甚至屏蔽那种感应。
他将玉佩仔细收好。
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无论是否有援手。
无论前路多少诡谲。
箭。
已在弦上。
丘陵营地。
林冲同样未眠。
他亲自监督着营地的重整与伪装。
昨夜战斗的痕迹被小心掩盖。
伤亡者的骨灰被仔细分装。
标记姓名。
轻伤员重新包扎。
能战斗的。
编入预备队列。
“教头。”
岳云走过来。
眼眶有些发红。
显然一夜未睡。
“父亲他……城内会不会有危险?”
“铁鸦军那些鬼东西……”
林冲拍了拍他的肩膀。
“岳将军百战之身,麾下皆是忠勇之士。”
“铁鸦军伎俩虽诡,千军万马之中行刺主帅,也非易事。”
“眼下他们更忌惮的。”
“应是我们两军合流后的突围之势。”
“所以昨夜才急于袭扰。”
他望向郾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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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要做的。”
“不是担忧。”
“是做好我们该做的事。”
“把隘口那条路。”
“变成金狗和那些鬼影子的坟场。”
“让你父亲。”
“和城里的弟兄们。”
“能踏踏实实地走出来。”
岳云重重点头。
深吸一口气。
握紧了双锤。
“我明白了。”
临安。
秦府。
秦桧收到了郾城方向最新的密报。
“夜袭受阻?”
“岳飞未死?”
“北望军虽伤亡,却未溃乱?”
他放下密报。
脸上看不出喜怒。
“曾先生那边怎么说?”
他问万俟卨。
“曾先生言,些许跳梁小丑,扰不了大局。”
“朝廷旨意将至,内部棋子已动。”
“岳飞活不过今日。”
万俟卨小心翼翼道。
“金军那边也已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