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要诀,在于快、猛、狠!”
“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目标:焚其粮草,毁其‘怪车’,杀其援兵,乱其军心!”
张宪听罢,思忖片刻。
“可行。”
“只是那袭营的千人队,风险最大。需一胆大心细、悍不畏死之将统领。”
他目光扫过身后黑暗中肃立的将领。
“牛皋!”
一个铁塔般的身影越众而出。
“末将在!”
“着你统领千人袭营队,可能胜任?”
牛皋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森然。
“将军放心!保管把那群软脚虾的窝,烧个底朝天!那几辆破车,也给他砸稀巴烂!”
“好!”张宪拍了拍牛皋的肩膀,又看向另一位沉稳的将领,“王贵将军虽奉命西线,但其部将傅庆,勇猛善战,可率两千伏兵。”
“至于预备队……”张宪略一沉吟。
吴用道:“可由张将军副将统带。张将军您需亲临前线,指挥截击,把握战机。”
“就这么定了。”张宪决断道。
他看向王茹。
“王大人,联络与后方事宜……”
“交给我。”王茹简短道,“我会确保撤退路线畅通,并监控金军与北岸动向。若有异变,会第一时间示警。”
“有劳。”
计议已定。
众人再无多言。
各自悄声返回本部,进行最后的准备与动员。
黑暗中,只有兵刃出鞘、检查弓弩、捆绑火油罐的细微声响。
还有那压抑着的、粗重而兴奋的呼吸。
子时将至。
乌云蔽月。
寒风呼啸,掩盖了细微的动静。
牛皋带着一千精选出的死士,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沿着崎岖的山路,向着南方那片灯火阑珊的庞大营地,悄然潜去。
张宪与傅庆,也各自率领人马,进入预设的伏击位置。
山谷重归寂静。
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但空气中,已然弥漫开一股凛冽的、即将喷发的杀机。
吴用与王茹站在谷口。
望着南方。
“此战若成,”吴用低声道,“至少能为洛阳,再争取十日时间。”
王茹默然点头。
她的手,下意识地按在怀中。
那里,除了惯用的匕首与暗器。
还有那枚冰冷的、毫无反应的母符。
君上……
她望向东方漆黑的夜空。
您那边,是否也到了……亮剑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