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
连鸡鸣狗吠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腥的气味。
他走进最近的一户人家。
桌上摆着碗筷,碗里还有半碗没吃完的糙米饭。
炕上被褥凌乱,像是主人刚起床离开。
但地上,有一道很浅的拖痕。
从炕边一直延伸到门外。
拖痕尽头,有几滴暗蓝色的液体。
已经半干。
朱越(朱元璋)蹲下身,用树枝挑起一点。
液体粘稠,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和常遇春带回来的黑甲兵头颅里流出的东西,一模一样。
“搜全村。”
他起身,声音冷峻。
半个时辰后,搜索结果汇总。
全村一百四十七人,全部失踪。
每户人家都有类似的拖痕和蓝色液体。
村中央的打谷场上,发现一个巨大的、深达三尺的坑。
坑底土壤呈灰蓝色,散发着浓烈的甜腥味。
坑边,散落着几十双草鞋。
大小不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像是被匆忙脱下的。
汤和声音发颤。
“兄长,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干的?”
朱越(朱元璋)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个坑。
坑壁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出来的。
不是挖的。
是融的。
“传令。”
他转身,声音斩钉截铁。
“营地迁移,提前到今天下午。”
“所有人,轻装简从,只带粮食、武器、工具。”
“其余一切,全部舍弃。”
“天黑前,必须离开河滩。”
汤和惊道:
“这么快?高地还没完全选定……”
“那就边走边选。”
朱越(朱元璋)大步向村外走。
“告诉所有人,不想像这个村子一样消失,就动作快。”
他翻身上马。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死寂的村庄。
然后,狠狠一夹马腹。
向北。
向着濠州的方向。
疾驰而去。
他必须快。
必须赶在那些东西……
蔓延过来之前。
找到新的根基。
西京,观星台。
赵老蔫盯着铜仪上剧烈波动的指针,脸色惨白。
“大人,针孔通道能量流出现异常紊乱!”
“哪个方向?”
“淮西……濠州一带。”
“测算强度!”
“强度……强度在暴增!已超过之前白河镇的三倍!”
赵老蔫手一抖。
“立刻禀报君上!”
“是!”
年轻工匠狂奔而去。
赵老蔫死死盯着铜仪。
指针疯狂摆动。
仿佛在预示着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正在那片土地上,
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