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公吓得浑身一哆嗦,把头埋得更低,用浓重的沛县口音含糊道:“军…军爷…认错人了…老汉…就是个放牛的…”
“放牛的?”狱卒狐疑地歪着头,努力在酒精麻痹的大脑中搜寻,“不对…老子也是沛县出来的!中阳里!对,老子是中阳里人!你…你姓刘?”他突然拔高了声音。
刘太公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他拼命摇头:“不…不姓刘…老汉…姓王…”
“放屁!”狱卒一脚踢在草堆上,尘土飞扬,“老子想起来了!刘执嘉!是不是你?!丰邑中阳里的刘太公!刘邦他爹!”
这狱卒年轻时在沛县当过混混,远远见过几次在乡里还算体面的刘太公(刘执嘉),虽然时隔多年,刘太公又落魄至此,但那眉宇间的轮廓和沛县口音,在醉意的催化下竟被他认了出来!
如同平地惊雷!整个土牢瞬间死寂!所有囚犯都惊恐地看向这边。刘太公面如死灰,最后的侥幸破灭了。
那狱卒的酒意瞬间吓醒了一半!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撞破了一个惊天秘密!
巨大的恐惧和随之而来的狂喜,若能上报,可是大功一件!让他浑身颤抖。
他猛地转身,对着其他狱卒狂吼:“看…看好他!别让他死了!老子去禀报!!” 他连滚爬爬地冲出土牢,朝着上司的值房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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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如同野火,迅速沿着军营层级向上蔓延。很快,一份加急密报摆在了项羽的案头:“土牢营发现疑似汉王刘邦之父刘执嘉!”
项羽看着密报,重瞳中寒光爆射!刘邦的父亲!竟然被当作老农关在土牢营等死!这简直是天赐的筹码!
“来人!将那老贼……”
“阿羽!”虞瑶清冷的声音打断了项羽的命令。她拿起那份密报,快速扫过,秀眉微蹙。
“怎么?瑶儿?”项羽看向她。
虞瑶放下密报,语气平静而理智:“此老贼身份若属实,确是重要筹码。然,土牢营环境恶劣,此人年老体衰,恐难久持。若死于其中,一则浪费了这有用之身;二则传扬出去,恐被刘邦利用,污我西楚残暴不仁,反激起汉军死战之心。”
项羽皱眉:“依你之见?”
“不如将其与吕雉、审食其,一同移入虞心苑西侧偏院,集中看管。”
虞瑶说出计划,“其一,那里环境清幽,利于其苟延残喘,保住性命,方显我西楚‘仁德’,亦可作为日后与刘邦周旋之重要筹码;其二,集中一处,派可靠亲兵严加看守,名为监管,实为保护,避免节外生枝;其三,吕雉乃刘邦正妻,此老贼若为其家翁,二人同处一院,或能诱其口出怨言,泄露刘邦隐秘,亦或可观察其互动,探知刘邦家事弱点,以备后用。此谓‘废物利用’,人尽其质,总好过任其死在污秽之地,徒留话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