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莲单在井里被吊着双手,手臂几乎快断了,她胆战心惊呼救、哀求,可最后还是换来段不言丢了白绫。
沉水那一刻,她惊怕恐惧到了顶点。
想着若能活着,远远避开段不言!
她错了,大错特错了!以为大人不宠爱夫人,这后院由着她把持,就可以为所欲为。
不管夫人是撞鬼还是撞邪,她冉莲只求有条小命在。
如今,大人护了她最后一次,也罢,人不可贪心。
她让素娥收了大人所赠,主仆四人给凤且最后磕头言谢,凤且眼看上值时辰将近,也就不再多言,起身扶着阿苍离去。
跪在地上的冉莲抬头,目送那略显瘦削但十分挺拔的身影离去,久久无法回神。
还是素娥在旁,低声劝导,“姨娘,大人已出院门了,起来吧,地上寒凉。”
由着丫鬟慢慢扶起,冉莲苦笑说道,“以后唤我姑娘吧,我这身子清白,也不曾拜过高堂,算不得嫁过人。”
“是,姑娘。”
主仆四人想到这几日心惊胆战的日子,觉得噩梦终于得醒过来,“罢了,收拾各自的物件儿吧,这觅春阁上下,再与我等无关。”
主仆收拾物件,直到下晚些,金簪才跪到跟前,哀求冉莲,“姑娘开恩,奴的家人都在镇子上头,若他们来赎,求姑娘放了奴身契吧。”
“你真要同你娘老子去?”
冉莲低头看着跪在跟前的金簪,认真问道,金簪连连点头,“他们再恶心着我,也是我生身父母。明儿姑娘一去,那淮江县离曲州四百里地,今后只怕一家骨肉再难相见。”
“你自去,我也不拦着你。只是,你父母发卖你三次,如今再回去,还不是要发卖,何苦来着?”
金簪父亲酗酒母亲嗜赌,屋中还有个两个兄弟,尚未成家。
如今金簪也是十七八岁,往日每月发放月银,荷包里头还没捂热,两个兄弟就候在角门等着金簪送出去。
几乎不管这个从小做奴婢的姐姐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