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莹在没有见到段不言时,还觉得平妻这事儿,有些离谱,尽管是皇后娘娘亲自出面,她也摁住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觉得这事儿,她内心是有些抗拒。
平妻,大荣上下不曾有过的先例。
即便是宫中王府,也得分个主次。
但贺老夫人当着皇后娘娘娘的面,拉着她的手,半是遗憾半是恳求,“莹儿,当初之事,我这老婆子倍感痛心,而今得娘娘体恤,竟是给我家三儿这等好的机会,莹儿,你放心就是,段氏哪里比得上你,她一不温婉,二不贤惠,三不能生养,不容我家老三续个香火,实在是个狠毒的女子!”
许莹记得自己垂眸回复,“老太太,承蒙您的厚爱,可莹儿如今身份不如从前,这事不妥当。”
“孩子,妥当,这是极为妥当的事儿。”
贺老夫人满脸慈爱,“若不是你父母远在开州,老婆子早就携带重礼,请人上门,细说这事儿。”
“老夫人言重,我如今寡居多年,这二嫁的事儿……, 不提也罢。”
嗳——!
皇后娘娘娘与太子妃,还有贺老夫人,连连撮合,把康德郡王府的段不言说的一文不值,又说寻常的妾侍通房,在曲州根本待不住,段不言撒泼厉害,带着康德郡王府的旧部,嚣张得很。
只有她,提督之女,身份尊贵,性情端庄, 明事理又十分聪慧,才能拿捏那愚蠢之人。
贺老夫人说起话时,难掩落寞。
“老三的年岁,马上三十了,旁人家的孩子,得力点的,都该定亲了,可他依然是膝下空空。长此以往,我这做母亲的,来日哪里有脸去见凤家的列祖列宗!”
“老夫人,我与世兄早无缘分,不该强求。”
接二连三的婉拒,可只有许莹知晓,自己早已心动不已。
平妻……
不是妾侍。
皇后娘娘谆谆教导,“段氏不贤,又是罪臣之后,若不是圣上慈心慈,哪里容得她苟活于世!”
贺老夫人接上话茬,“只要你点头,三媒六聘绝不会少了莹儿你的, 若来日你再有个一男半女的,段氏哪里敢在你面前抬头?”
太子妃也附和说道,“自古以来,宗祠香火最为要紧,若夫人喜得麟儿,这两口子之间……,可就容不得旁人插足了。”
许莹心道,太子妃娘娘,旁人说得这话,可您是说不得的。
东宫里头,贤能之人兴许不算多,但太子的女人与庶出儿女,那是成群结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