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戛然而止。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的并非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少女，而是一个不该存在于世上的人，一个本该被关起来的人。

“沐离……不，诡枭！”

孙冷燕瞳孔一缩，身体如坠冰窟。

“这语气，生疏了啊。”诡枭将光滑的手臂搭在沙发上，轻笑道：“为了见你这位老朋友，我可是特意化了妆呢，就怕你看着不习惯。”

“别动。”

就在孙冷燕准备转身逃跑时，诡枭轻声说道：“后退半步，今晚我就只能为你祭奠了。”

“你想干什么？”孙冷燕的声音在颤抖。

“合作。”诡枭回过头来，碧绿的眼眸仿佛带着淡淡幽光，“就像以前一样，你负责提供情报，我负责采买，一起为云水市的建设添砖加瓦~”

“疯子！！”

孙冷燕忍不住轻喝道：“你可是梦神教会的人，我怎么可能和你合作？！”

“那你是想死咯？”

“……”

看着沉默不语的孙冷燕，诡枭的嘴角微微上扬：“你放心，既然是合作，我们自然会保证你的安全。甚至，还能顺便帮你铲除一些竞争对手。”

“我记得，执法队里有个叫狼的家伙对吧？曾经随意打压的角色都快踩到自己头上来了，这日子不太好过吧？

只要一点微不足道的情报，这种家伙就会消失哦，这可是我从来没做过的亏本买卖。”

孙冷燕眉头紧锁，仿佛经历了一番挣扎。

再三确认一些细节后，她才艰难点头道：“可以。”

“呵呵，不错的回答。”

就在孙冷燕以为自己可以离开时，诡枭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过我猜……在你离开后的一分钟内，这里就会被包围起来吧？”

孙冷燕心中一沉，故作淡定道：“所以你刚才是在耍我？”

“不。”

诡枭微笑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是来找人的吧？”

“九年前，一个刚刚加入执法队，负责巡逻任务的新人，竟然查出了符家就是梦神教会成员的重要线索……”

伴随着诡枭的述说，孙冷燕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她的同僚应该不会想到，这些功劳都是她从一个小孩子身上偷取的吧？”

诡枭来到孙冷燕身前，轻轻拉住对方的手。

“你的运气一向很好，所以我才想和你合作，明白了吗？”

片刻后，一道有些干哑的声音响起。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这九年时间，她似乎一直在为当初的贪婪而付出代价，此刻，已经到了一个无可救药地步，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当房间再次恢复寂静时，她看向挂在墙上的照片，低声呢喃道：

“不是我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