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颜绍清醒来已经有一会儿了,只不过没睁眼,一直在消化自己穿越的这件事,以及现在自己的处境。
原主的丈夫顾景程是沈父的亲外甥,因为沈家夫妻俩婚后几年一直没有孩子,父母双亡的他就被寄养在舅舅家。
说是听老一辈的人讲,要是两夫妻命里无子,就找个命里有兄弟姐妹的孩子领养,能“带子”。
谁知道,刚接回来一个月不到,沈母就查出来怀孕了,她觉得“带子”一说纯属无稽之谈,连户口都没准顾景程迁过来,对他也相当不好,日子最紧的那几年,一顿饱饭都不让吃,一年四季都只有一套单衣单裤。
再后来,顾景程就去参了军再没怎么回过家,只是每个月固定还会往家里寄点钱。
直到三年前,一起参军的小伙子回来说,顾景程在部队里谈了个女朋友,说不定年底要结婚。
沈母一问,还是个出身不错的姑娘,就开始有点担心,生怕他娶了媳妇有了依靠以后,不再往家里寄钱了。
眼珠子一转,决定自己先下手,找个好拿捏的儿媳妇扣在手里,到时候不怕顾景程不给钱。
选来选去,就选中了自己妹妹家的大女儿。
原身的妈妈二婚嫁了个酒鬼,又生了个儿子,生活一直很拮据,有这好事找上门,还有什么不同意。
一个要彩礼,能把女儿卖个好价钱;一个赚个免费劳力,还能把养子的津贴每个月多啃下几十块来。
俩姐妹一拍即合,以沈父病危的名义把顾景程骗了回来,下了安眠药,把原主和他剥光了衣裳扔在了床上。
然后来了个捉奸在床,此后的事情就是顺理成章的给彩礼、打报告、结婚。
但当天晚上顾景程就回了部队,除了每个月多寄二十块钱回家,就再没露过面,连结婚证都是从部队邮寄回来的。
原身确实是个老实本分没有反抗精神的姑娘,这几年在顾家也一直是任劳任怨,吃得最差、睡得最少、干得最多。
但她过的挺踏实,因为,继父看她的眼神老早开始不清白,尤其是喝过酒以后,那猩红的眼神和淫邪的笑,让她常常不寒而栗。
而沈父却是一个木讷善良的人,除了埋头干活,话都很少说,平常也都避着尽量不跟她有任何接触,她觉得,在哪里都是干活,苦点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