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年后我们离婚

这次训练,他们团毫无悬念的又拿了第一,今天早上在师部颁奖的时候,首长和他说的话,他还记得很清楚。

“景程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虽说有国才有家,舍小家为大家。但现在是和平年代,不能为了部队就忽略了自己的家庭,不要顾此失彼呀,有能力的人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家庭吗?每次说到自己的家庭,他都想到三年前那个慌乱的早上,无措、尴尬、羞愤。

小时候受的虐待在到了部队以后,他已经渐渐释然了,在那个复杂的年代,能够给他一口吃的,让他能够长大,没有生恩也有养恩。

没想到她们还要用这样羞辱的方式,把他最后一丝亲情都榨干,让他变成一个全然冷漠的人。

他们一团的成绩永远是最好的,那是因为他们团的训练强度最高、纪律最严,背地里大家都叫他“冷面阎王”。

他根本不记得那个早上,蜷缩在角落里抱着头哭泣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也无暇去顾及其他,只知道在众人嘲笑和指责的目光下,答应了娶她。

顾景程去食堂打了午饭,一份红烧肉一份素菜一份米饭,他决定和颜绍清好好谈一次。

颜绍清今天没写作,天天低着头伏案,脖子和肩膀都很痛。

早上睡了个懒觉起来以后,她就和被子杠上了,虽然小牛已经教了好几次次,她也操练了很多遍,但每次独立完成的时候总是要拆了叠、叠了拆。

终于叠出了一个完美的被子以后,颜绍清觉得肩膀更酸了,连后背都跟着疼,这环境、这条件,瑜伽拉伸什么的肯定做不了。

她就站到了床尾,两只手扶着床,尽量的往后退,让身体尽最大可能的和地面平行,然后把头尽量的往下压。

一瞬间,整个肩颈都打开了,酸爽的感觉,直冲天灵感,听到开门声她也没动。

“小牛,你把饭盒放桌上就好了,我待会再吃。”她还闷头下压,声音也闷闷的。

“是我。”顾景程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啊!”颜绍清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不是说下午回来吗?

急急忙忙起身抻了抻衣服,她尴尬的不知道把手放哪里好,这也太社死了。

上一次见面是在晚上,在那种紧张的情绪下,并没有能仔细看清楚他的长相。

今天阳光明媚,顾景程背对着门迎着光,一手拿着铝制饭盒,一手握着军帽,正静静的看着她。

浓眉如墨英挺上扬,深邃如幽潭的眼眸,藏着淡淡的清冷与疏离,一头利落的短发,衬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野性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