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以财也没想到,这个年纪大的女人这么烦人:“唉,闺女嫁人才几天,就嫌弃我这个当爹的了,我还是回去吧,看这天色还来得及赶路。”
说罢,就做势拎起自己破破烂烂的行李要走。
他是收到部队打来的电报才来的,虽然落款是颜绍清,但他根本不信。不管是谁让他来的,反正他来了就不想走了。
李逸峰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大叔,要不你今晚住我那吧,”他指了指自己的院子,“有什么事,等明天顾团长回来了再说。”
颜绍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就麻烦李副团长了,你知道的,我家不开火,你就好人做到底,照顾他两天,我回屋去给你拿粮票。”说完,她就拉着秦嫂子的手进了院子。
茅以财抬头看了看那矮矮的院墙,没吭声,转头笑着对李逸峰说:“你看看我这闺女,也不知道在赌啥气,今晚只能先麻烦你了。”
李逸峰笑着帮他把山芋干和青苹果放在颜绍清的院门口,又拎着他的行李往自己的院里领:“大叔,你说笑了,都是邻居,帮忙是应该的。”
刚才他仔细看过了颜绍清的表情,那份厌恶不像演的,但茅以财似乎也没有发现这个女人有什么异常。
正好今天吃晚饭的时候,他可以好好的从这个男人嘴里套套话。
颜绍清送完粮票回来,秦嫂子正蹲在菜地旁,一边除草一边等她:“小颜,你这后爸咋回事?”
以她女人的直觉和这么多年的人生阅历,她觉得这茅以财不是个好人。
颜绍清不知道怎么开口,半晌才很艰难的说道:“我十岁跟我妈到他家,十二岁开始,他就经常偷看我洗澡。”
原身是个胆小懦弱的姑娘,第一次发现以后哭了很久,却不敢声张。
她一个孩子,说了以后有没有人信不说,搞不好别人还要说她是破鞋。
只能小心翼翼的躲着,每次洗澡都不敢点灯。
更不敢让茅以财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他在偷看,哪怕是不小心和门缝里那个邪恶的眼睛对上,也只能若无其事的把脸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