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颜绍清”并不笨,在车上只装睡了一会儿,就全盘接受了自己接替了“她”这些日子的记忆。
并想好了,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相处。
颜绍清的“好吃懒做”“她”看不惯也做不来,所以一大早的,“她”就起床做起了家务。
一整天下来,“她”适应的很好,没有了继父和王国栋的虎视眈眈,也没有沈母的打骂压榨。
以前觉得过不去的坎,死过一回以后,就这么轻易迈过去了。
要说唯一不习惯的,就是不适应和眼前这个男人的相处,“她”对他,有一种天然的怕。
“景程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很快,“颜绍清”就恢复了镇定,她不信,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也能猜到。
她更不怕顾景程带她去医院,这具身体本就是她的,不管怎么检查,也不会有任何破绽。
如果不是自己亲历,别人跟她讲的话,她肯定以为那个人在发梦。
“你是颜绍清,你不是她。”顾景程面上笃定,心中却恐慌不已。
那个“她”,和他朝夕相处几个月,会撒娇,会使泼,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哄他,让他一点点卸下心防的人,去哪了?
他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她”写过一篇借尸还魂的鬼故事,故意大晚上的拿给他看,美其名曰:请领导审核。
其实就是恶作剧想吓吓他,他当时却是认真的给“她”提了建议,建议敏感题材最好都不要再写了。
现在想来,写不写有什么关系,这种事情世上竟然真的存在。
他今天一直觉得诡异,并不仅仅是因为陌生,而是这份陌生中夹杂着似曾相识。
像极了他被下药那天的感觉,那天的颜绍清就是这样的。
小心翼翼,拘谨讨好。
经历了昨晚茅以才的事情,他明白她当初为什么会愿意接受沈母的摆布,是环境和现实的逼迫,那是她当下唯一的出路和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