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伤口可以愈合,伤疤永远都在

顾景程伸了伸手却又缩了回去,如果是“她”,这会儿他会上前抱抱“她”,可现在是她,他不由自主的就想避嫌。

想了想,他回屋去搬了个凳子放在水池边,“蹲着头晕,你坐一会儿吧。”

“她”不肯洗衣服,就是总说小凳子太矮了,坐久了头晕,“她”的宝贝脑袋是要用来构思作品,可不能因为洗衣服缺血了。

总之,偷懒也偷懒的理直气壮。

顾景程洗完碗出来,颜绍清已经回屋了,他走到卧室门口:“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你也不用做,我会让小牛把饭菜送回来。”

颜绍清没有说话,此刻的她愣愣的睡在床上,看着屋顶。

报纸糊的吊顶有些泛黄,密密麻麻的字也根本看不清,像一圈一圈魔咒一样,好像又带她回到那个黑暗的空间。

在那里,她曾经回顾过自己的前半生。

父亲在她五岁时就去世了,而年幼的孩童真正记事也就两三年,快乐是短暂而又稀少的。

多的是母亲的责骂,继父的垂涎,做不尽的家务,以及受不完的虐待。

她怕顾景程,不仅仅是因为他冷淡的态度,有了“她”的记忆,她知道这个男人是面冷心热的,虽然面上不显,可内心却柔软善良。

她怕他,是因为当初的那场算计,自己心知肚明的,虽然不知道会用什么样的方式,但她知道这个男人逃不掉。

那个慌乱的早晨,她埋着头,是因为,除了羞耻和害怕,还有抑制不住的高兴,她怕被人看出端倪。

只是没想到,顾景程一走就是三年。

被王国栋差点侵犯的那个晚上,昏过去之前,她竟然有一丝解脱:潦草混乱的人生,终于要结束了。

可是当“她”和她相遇,知道了“她”在随军大院的生活以后,她又可耻的心动了。

那天,是她在后面拉了“她”一把,才抢先回到了身体里,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她以为一切时过境迁来日方长,却没想到现实打脸的这样快。

刚才李逸峰的话,她虽然没有听清楚,但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和“她”的不同。

夺回身体的这两天,她下意识的屏蔽茅以财翻墙进院这件事,但当有人提起时,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的恐惧,和脑子里以前的痛苦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