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突然“噗嗤”笑出声:“要我说啊,这算啥?当年陆建立带着他几个弟弟,把村长家茅坑炸得粪水溅了一房顶,那才叫热闹呢!”
院墙根底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连严肃的陆福全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楚晚月从兜里掏出个蓝布手帕,一层层展开:“王知青,鞭炮是我家小四的,婶子赔你一块钱,这事就这么了了,成不?”
银元在阳光下闪着光,王义生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行!”
“那不成!”陆建奇突然站出来,“我家大炮也参与了,要赔就每家出五毛,公平!”
“对对对!”柱子他爹连连点头,“我家柱子也跑不了,该赔!”
几个家长很快达成一致,连最抠门的狗蛋爹都痛快地点头。
陆福全看向王义生:“王知青,这样处理满意不?”
“满意满意!”王义生忙不迭点头,手里已经攥着楚晚月塞过来的棉袄。
“那就散了吧!”陆福全挥挥手,“各家天黑前把钱送来。王知青赶紧回屋暖和着,别冻坏了。”
人群三三两两散去,知青院里顿时冷清下来。
刘敏盯着王义生,突然嘟囔:“早知道有钱拿,我掉粪坑里算了......”
陈静嫌弃地“咦”了一声,扭头就往屋里走:“你要真想,现在跳还来得及,我给你放鞭炮。”
王义生裹紧新得的棉袄,破涕为笑。
楚晚月慢悠悠地走在回家路上。
身边跟着的小四像个霜打的茄子,蔫巴巴地跟在后面。
“噗嗤——”楚晚月瞧着孙子这副狼狈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小四啊,”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你给奶说说,咋就想不开要去炸粪坑呢?”
小四踢着路上的石子,声音闷闷的:“奶,你不知道,炸粪可好玩了!‘嘭’的一声,那粪就能飞得老高...”
说着说着眼睛突然亮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但很快又耷拉下脑袋,“哪想到王知青蹲在那儿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