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月头也不抬地摆摆手:“用那刀试试。”
“这...”陆建国摩挲着刀把上缠的破布条,布条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边。他犹豫着用拇指蹭了蹭刀刃上斑驳的锈迹:“万一把刀崩了口...”
“哧——”楚晚月笑出一声气音,“你当这是供销社卖的洋铁皮?砍就是了!”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哗啦”——那张用了十几年的柏木方桌应声裂成两半,缺了条腿的桌面“咣当”砸在地上,震得窗台上的煤油灯都晃了三晃。
陆建国举着刀僵在原地,刀尖还在“嗡嗡”震颤。断裂的桌面上,切面光滑得像被刨子刨过似的,连木纹都清晰可见。
“娘!”他嗓子都劈了叉,“这刀...”
“哎哟我的祖宗!”楚晚月看到满地狼藉时倒抽一口凉气:“你使的这是砍柴的劲还是劈山的劲?”她弯腰捡起半块碎木板,手指在切口处来回摩挲,突然眯起了眼睛。
陆建国臊得耳根通红,小声嘀咕:“我哪知道这老古董比杀猪刀还利索...”
“横竖也烂透了,”楚晚月突然直起腰,踢了踢桌腿:“去你柳叔家看看有没有现成的方桌...”她顿了顿,掏出帕子擦了擦手:“要两个。”
“两个?”陆建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对,咱家现在吃饭都挤得慌。”说着突然往西屋蹿,慌里慌张把砍刀塞进自己炕席底下,又特意压了床旧棉被。
刚冲出院门就撞上个软乎乎的身子。“哎呦!”陆梅手里的针线筐飞出去老远,五彩丝线滚了满雪地。她叉着腰刚要发作,却见自家弟弟跟个炮仗似的已经蹿出院子,只丢下一句:“大姐我赶着去柳叔家!”
陆梅弯腰捡起筐子和线,端着针线筐子迈进厨房门槛,竹筐里五颜六色的丝线还在微微晃动。“娘,建国这火急火燎的干啥去...”话说到一半突然噎住,她瞪大眼睛看着地上裂成两半的柏木桌,“老天爷欸!”针线筐“咣当”掉在灶台边,几颗木纽扣滚到了柴堆底下。
“怎么怎么回事?”楚晚月笑道:“烂了呗。”
陆梅蹲下身,手指触到桌腿断面时猛地缩回。那切面光滑得反常,连木刺都没有。“这是被劈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