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生慌忙摆手,结结巴巴道:“我、我这哪敢啊!这门……这门早就遭了虫蛀,我刚刚就是轻轻一碰,它就自己掉了一块……”
楚晚月“呵”地笑了一声,浑浊的老眼眯成一条缝:“行了,我不管你怎么给弄烂的,你给我修好,这事儿我就不追究了。”
李春生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我这就去找木板!今晚就给您钉上!”他心里暗自庆幸,没让他赔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陆福全又转头看向院子里散落的板凳、摔碎的瓦罐,还有钱向东那件被扯烂的白衬衫,叹了口气:“钱知青,你们几个自己把院子收拾干净吧。”
“好。”钱向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低声答应。
人群终于散了,三三两两地往家走。楚晚月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和陆建国往回踱。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一个沙哑的喊声——
“娘!”
楚晚月回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建设回来了?回家吧!”
关于陆建设这些年的“要饭式”回家,一开始可真是轰动整个陆家大队。
头一回见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地钻进村口时,几个在井边洗衣裳的婆娘差点喊出“抓贼”,直到认出那张被泥垢糊住的脸,才惊得摔了棒槌。
王婆子挎着菜篮子追出半里地,硬塞给他两个热乎的菜窝头,抹着眼泪说:“可怜的娃,这是去哪要饭了?咋把你糟践成这样...”
后来次数多了,乡亲们也都见怪不怪。甚至有人打趣——“看建设这身打扮,就知道没要到钱。”
这回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