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踱了一步,明明动作悠闲,却给云初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木老头是不是告诉你,要小心我?”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弄,“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和他,本是同门?”
同门?!云初瞳孔微缩。木老是承天殿守殿人星衍的旧识,那青霖……
“看来他没说。”青霖从她的反应得到了答案,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更惊人的事实,“当年承天殿内,对星衍‘背离’星神意志、试图强行封闭‘门扉’之举,持反对意见的,可不止一人。只不过,有人选择沉默隐忍,有人选择……另寻他路。”
他目光幽深地看着云初:“木老头选择了前者,守着那些过去的残骸,等待虚无缥缈的‘种子’发芽。而我,选择了后者。”
“你所谓的他路,就是与那些导致承天殿覆灭的背叛者合作?”云初想起了归墟之影中那些带着扭曲恶意的碎片。
“合作?”青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摇了摇头,“谈不上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他们想要打开门扉,获得门后的力量。而我,需要借助他们的手,找到真正能继承星衍遗志、重新接续古路,并且……有能力彻底关上那扇‘门’的人。”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云初身上,带着审视与评估:“你很不错。空晶道基,《星墟镇空诀》,还有这枚石钥……你比我和木老头预想的,成长得更快。尤其是,你身上那缕连我都觉得熟悉的‘缘法’……”
云初心跳加速。又是这所谓的“缘法”和“熟悉的气息”!这到底指的是什么?
“你引我和玄景去幻湮古墟,又故意让我们失散,就是为了逼我独自成长,进入承天殿核心?”她冷声质问。
“是,也不是。”青霖坦然承认,“需要历练是真。至于那小子……”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太初剑胚,‘陨星’血脉,他的牵扯比你想得更深。巡天司带他走,未必是坏事。至少,能让他暂时避开一些更阴暗处的目光。”
他话锋一转,再次看向云初手中的寻龙引:“木老头让你凭这个去找那条断绝的古路入口?呵呵,他倒是会省事。那条路早已破碎不堪,危机重重,凭你现在的实力,十死无生。”
“那先生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青霖袖袍一拂,一枚材质非金非玉、刻着复杂星纹的令牌悬浮在云初面前,“拿着这个。去‘千窟城’,找一个叫‘鬼算子’的人。他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走。那条路,虽然同样不好走,但至少……比你独自去闯那废弃古路,生机大上那么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