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放在桌上,推到云初面前。令牌正面刻着与玄景留下的记号风格一致的、更加完整的星辰轨迹图。
“拿着这个。在祭典开始前三日,西市‘流云酒楼’地字三号房,会有人接应你,带你去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见他。”老者语速很快,“记住,只有那一晚,错过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在此之前,按兵不动,做好你的预备役,不要引起任何注意,尤其是大长老和雪姬那边的眼线。”
云初拿起令牌,入手冰凉沉重。“他……现在怎么样?”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尽管知道可能得不到答案。
老者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少主的日子不好过。星源古殿的考验是其一,王城内部的倾轧才是真正的刀山火海。大长老一脉势力根深蒂固,对少主这个‘外来’的继承者极为排斥。雪姬那丫头,心思也不单纯。少主如今看似尊贵,实则步步惊心,身边几乎没有可信之人。”
他顿了顿,低声道:“他冒险留下记号联系你,已是冒了天大的风险。姑娘,你若真想帮他,就按他说的做,不要擅自行动,更不要试图去闯星源古殿或接近少主现在的居所。那里……遍布眼线和杀机。”
云初握紧了令牌,指尖微微发白。她早料到玄景处境艰难,但亲耳听到,心还是揪紧了。“我明白。我会等。”
“另外,”老者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这是少主让我转交给你的‘星源淬体液’,能助你更快适应此地的星辰之力,修复暗伤,且不会留下异常气息。小心使用。”
云初接过玉瓶,心中暖流涌动。他即便自身难保,仍惦记着她的伤势。
“多谢前辈。”她郑重道。
“不必谢我,我只是个听命行事的糟老头子。”老者摆摆手,脸色严肃,“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记住,令牌收好,除非到了约定之时地点,否则绝不要示人。平日里,我们就是陌生人。”
云初点头,将令牌和玉瓶小心收好,起身朝着老者微微一礼,转身沿着石阶迅速离开。
回到铁匠铺,老者已经恢复了那副懒散打铁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云初悄然推门而出,融入西市傍晚熙攘的人群中,七拐八绕,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朝着预备营驻地返回。
手中的令牌和玉瓶,仿佛带着玄静的温度和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