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林峰走到高台中央,将旗帜插入旗杆,“今日齐聚于此,不是为了论高低,而是为了护家园。”他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广场,“百年前,魔渊教祸乱东域,是因为我们各自为战;今日,我们站在这里,要让所有潜藏的魔气知道——东域的人,拧成了一股绳。”
广场上的欢呼声更烈,连那些素来孤傲的隐世宗门代表,也忍不住抚掌叫好。
会盟的第一日,是各地情况的汇总。黑石城的代表展示了新研制的防魔铠甲,甲片上镶嵌着净化符,能抵挡金丹期修士的魔气攻击;云城的阵法师献上了改良后的“锁灵阵”,据说能将魔气困在阵中七日七夜;玄渊海的鲛人长老则带来了海眼的最新消息,归墟的魔气已被压制,但深处仍有异动。
凌若雪负责记录,她的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偶尔抬头时,总能看到林峰站在高台边,认真听着每一个人的发言,遇到不懂的地方,还会主动走下台请教。阳光落在他身上,让那身洗得发白的修士服,也显得格外耀眼。
傍晚时分,众人在广场上燃起篝火,分享着带来的食物。林峰正和几个老矿工讨论铠甲的锻造方法,忽然听到一阵争执声——是玄心宗的长老与一个隐世宗门的掌门起了冲突,争执的焦点,是百年前玄心宗坐视其他宗门覆灭的旧事。
“当年若不是你们玄心宗见死不救,我青云门怎么会只剩这几个人?”白发掌门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玄心宗的长老涨红了脸,却不知如何反驳,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
小主,
就在这时,守心掌门走上前,对着白发掌门深深一揖:“前辈,百年前的过错,玄心宗认。今日开启镇魔阁,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他转向众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我恳请各位相信,如今的玄心宗,只想与大家一同守护东域。”
林峰也走了过去,将一块刚烤好的鱼肉递给白发掌门:“前辈,尝尝这个,是玄渊海的特产,刺少肉嫩。”他没有提百年前的恩怨,只是笑着说,“晚辈听说,青云门的‘青云剑法’曾是东域一绝,不知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传人?”
白发掌门愣住了,看着手中的鱼肉,又看看林峰真诚的眼神,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你这小子……倒会说话。”
篝火旁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老矿工们唱起了黑石城的歌谣,鲛人长老跳起了古老的祈福舞,玄心宗的弟子们则弹奏起清心曲。凌若雪坐在林峰身边,看着他与众人谈笑风生,忽然觉得,所谓的领袖,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而是能弯下腰,倾听每一个人的声音。
第二日清晨,镇魔阁的大门在万众瞩目下缓缓打开。阁内阴暗潮湿,弥漫着岁月的气息,墙壁上挂满了泛黄的卷宗,角落里堆放着锈迹斑斑的兵器。守心掌门走到最深处的石壁前,用苏长老留下的玉简轻轻一点,石壁上的血咒渐渐消退,露出后面的暗格。
暗格里藏着一本黑色的账簿,上面记载着百年前的真相——当年玄心宗并非见死不救,而是被魔渊教的内应出卖,总坛被围,根本抽不出人手。账簿的最后几页,还记录着各宗门的遗孤名单,其中不少人,如今已是东域的中流砥柱。
“我祖父的名字……”白发掌门颤抖着抚摸着账簿上的名字,老泪纵横,“原来他当年是被玄心宗的人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