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只银羽鸟披着月光掠过屋顶,信筒在夜空中划出银线。领头的那只落在星明肩头,信筒里的羊皮纸还带着焰火山的温度。安达乐的字迹在月光下泛着金红:“西陆的酒已入瓮,用了焰火山的泉水、焰果与新收的共荣花种,按约定,待两地月相重合时,同时开坛。另,附酒器图样,我儿按长街样式打了铜壶,壶嘴刻着稻穗纹。”
“他们也做了铜壶!”小穗举着羊皮纸欢呼,“焰铁哥,你看这图样,是不是跟你打的很像?”
焰铁凑过去看,忽然大笑起来:“这小子偷师啊!连星晶片的位置都一样!等开坛时,让银羽鸟传影像,咱们用同款壶倒酒,才算真·共饮!”
夜色渐深,共荣库的石桌上摆满了准备开坛的物件:东域的青瓷碗叠着西陆的合金杯,星纱布的酒旗绣着双花交缠的纹样,最显眼的是个三足铜炉,炉身刻着“共荣”二字,左边是长街的潮生园,右边是西陆的同源圃,中间用星轨连接。
“该请‘酒神’了。”星明从木箱里取出两块星晶,分别放进炉耳的凹槽里,“这是长街和西陆的星晶各一块,点燃时能映出两地的花田影。”
焰朵点燃炉里的星麦秸秆,火苗“腾”地窜起,星晶在火里发出淡蓝的光,将石墙上的投影幕布照亮。西陆的同源圃在幕布上渐渐显现:陶瓮旁围着西陆的孩童,他们手里的酒符上画着焰火山,山脚下的共荣花田泛着金红的光,与长街的花田影像在幕布中央重合,像幅完整的《双花共月图》。
“开坛!”阿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捧着本烫金的《共荣酒谱》,封面上的双花图案在火光里栩栩如生,“按六域古礼,两地同饮,一敬天地,二敬星轨,三敬——”
“敬共荣!”长街与西陆的人同时高喊,声音撞在酒瓮上,震得坛口的桑皮纸轻轻颤动。
星明和安达乐同时揭开陶瓮的封纸,两股浓郁的酒香在幕布中央交汇,凝成朵巨大的共荣花虚影。长街的酒液泛着淡紫,带着星砂的清冽;西陆的酒液闪着金红,裹着焰果的醇厚。当两只同款铜壶同时倾斜,酒液落入碗中时,竟在碗底映出完整的星轨图,像把星河装进了青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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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捧着小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长街的孩子咂咂嘴:“有西陆的甜味!像焰果在嘴里开花!”西陆的孩子则举着合金杯笑:“还有长街的花香!比焰火山的蜜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