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不耐烦的撒了撒手,然后转身坐向大树雕刻的楼梯间处。
无奈地看向仿佛灵魂脱壳的书葵站在原地,原本结痂的左手又开始冒起鲜血。
二人发现拯救无果后,TOTO将自己的羽毛放到手掌心,并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羽毛顺着风漂到书葵的面前,并悬空停留在空中。
刹那间羽毛变成投影仪般,将书葵脑袋的画面播放出来。
『“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天黑黑...”
风裹着深秋的寒意钻进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书葵只穿了件薄睡衣的胳膊上。
她下意识往回扯了扯衣袖,布料早已洗得发皱,边缘磨出了毛边,根本挡不住那渗骨的冷。
散乱的长发黏在脸颊上,沾着未干的泪渍,结成一缕一缕。
书葵抬手想拨开,却摸到眼角下粗糙的泪痕——那是昨夜哭到天亮留下的印记,像两道洗不掉的伤疤。
她就那么半蜷在二十层公寓的窗台上,膝盖抵着胸口,一只赤脚悬空晃荡。
楼下的车水马龙像被罩在玻璃罩里的噪音,模糊又遥远,衬得这房间里的死寂格外刺耳。
抬头望去,灰蒙蒙的天被周围的高楼切得支离破碎,只剩下窄窄一条,像块脏旧的破布。
她盯着那点天空看了好久,久到眼睛发酸,也没等来半片云。
窗边的桌子上,冷茶早已馊了,杯壁结着一层黏腻的茶垢,旁边半包饼干的包装袋敞着口,几片饼干受潮变软,爬着细小的霉点。
地上更乱,笔记本被撕得残缺不全,漫画书的页角卷成了波浪,袜子、空药盒、过期的外卖盒堆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腐味。
整个房间像个被遗弃的垃圾场,只有她坐着的这一小块窗台,勉强没有杂物——不是她想收拾,只是每次坐在这,都没力气再碰任何东西。
跳下去会疼吗?
她低头看着楼下缩小成蚂蚁的人影,脑子里第一次清晰地冒出这个念头。之前只会想“结束”,可现在,连“疼”这种具体的感受都懒得回避了。
小主,
该哭吗?
像电视里那样,抱着膝盖嚎啕,忏悔自己没做好的事?
可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没留住那个走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