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目光如电,言辞犀利:冀州带甲十万,粟支十年,乃天下重镇。韩文节却因故吏之名,优柔寡断,要将这大好基业拱手让人。褚为先生感到不值啊!
这番话直刺沮授心底最深的隐忧。他沉默良久,方才缓缓道:将军对时局见解深刻,却不知志在何方?
许褚走到地图前,神色凝重:先生且看,如今天下大乱,董卓专权,诸侯各怀异心。关东联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有所图。褚虽出身行伍,却也知忠义二字。
他指着地图上的标注,语气沉痛:昔日在谯郡时,褚曾亲眼目睹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惨状。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此情此景,至今难忘。如今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褚每思及此,夜不能寐。
沮授动容道:不想将军竟有如此仁心。
许褚转身凝视沮授,目光灼灼:实不相瞒,褚之所以投身军旅,非为功名利禄,实为扫清奸佞,匡扶汉室,使天下黎民得以安居乐业。然褚自知才疏学浅,虽有一腔热血,却苦无治国安邦之策。
他忽然单膝跪地,言辞恳切:先生有伊吕之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若得先生相助,必以师礼相待,军政大事,尽付先生!褚愿执弟子礼,朝夕请教。
寒光一闪,许褚割下战袍一角,立誓道:他日若负此言,有如此袍!
沮授深受震撼,急忙扶起许褚:将军请起!将军忠义之心,天地可鉴,授深感敬佩。若论私心,授恨不得即刻随将军南下,共图大业。
他长叹一声,面露难色:然则沮氏全族皆在河北,田产、姻亲、故旧,无不与这片土地血脉相连。袁本初在河北根基已深,门生故吏遍布州郡。我族若此时南投,无异于自绝后路啊。
许褚急切道:先生若担心家小,褚可派心腹死士暗中接应,必保沮氏全族安然南迁。
将军好意,授心领了。沮授苦笑摇头,只是如今联军局势微妙,将军身为袁公路麾下大将,若此时离开大营,必引人疑窦。况且讨董战事未了,将军身负要职,实在不宜轻离。再者...
沮授长叹一声:然则沮氏全族三百余口皆在河北,田产庄园遍布冀州。我身为家主,一举一动都关系着整个家族的存亡。袁本初在河北根基已深,门生故吏遍布州郡。沮氏若此时南投,无异于自绝生路。
许褚急切道:先生若担心家小,褚可派心腹死士暗中接应。
沮授苦笑摇头:将军有所不知。广平沮氏乃是河北大族,树大招风。莫说举族南迁,就是三五个子弟突然失踪,都会引起袁本初的疑心。
田丰插言道:公与所虑极是。如今天下大乱,世家大族确实需要谨慎行事。
许褚仍不死心:难道先生就甘心看着韩文节将冀州拱手让人?